唐追一路跑到家。 他把自己丢在chuáng上, 用枕头蒙住头。 摩天轮里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停播放,身体燥热得不像话,血管里流淌的似乎不是血液, 而是岩浆, 要把他整个熔化。 他猛地爬起来, 把自己扒光,走进浴室, 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把自己放在了花洒底下。 洗了个澡,感觉淡定多了。 他坐在chuáng边擦头发, 随手拿起手机看。 周牧野发了一条微信过来:baby,you are so delicious。 那种燥热又回来了。 唐追扔掉手机,小声骂了句什么,起身往浴室去了。 唐追做梦了,chun梦,特别huángbào的那种。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一定是过声扬发给他的那几部g-v留下的yin影。 起chuáng,脱掉湿了大片的内裤随手丢进洗衣机,快速地洗了个澡,穿上衣服,背上书包,下楼。 出了楼门口,才发现下雪了。 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有小朋友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心情顿时明媚起来,他喜欢下雪天。 这场雪之后,又接连下了几场雪,寒假已经近在眼前了。 寒假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期末考试。这是高考之前最后一次综合考试,所以这次考试的成绩至关重要,同学们都严阵以待,就连一直吊儿郎当的过声扬都努力了起来。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顺序万年不变,第一天语文和数学,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没门考试结束之后,都有一堆人找唐追来对答案,他也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寒假正式到来。 各科老师轮流来发卷子,白花花的卷子雪片一样发下来,但这丝毫不影响同学们兴奋的心情。 过声扬他们几个商量着要一起去吃饭,周牧野自发报名。 唐追正在整理书包,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说:"唐追,外面有人找。" 唐追说了声"谢谢",起身走出教室。 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人,唐追猛地愣住。 他几乎已经把这个人完全忘了。 他万万没想到,登徒闻真的能找到他。 登徒闻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宝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唐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登徒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傻了?还是感动坏了?我说过,我登徒闻想追的人就没有追不到的。"登徒闻上下打量他,"宝贝儿,你穿校服的样子还真是……既清纯又勾人。" "你别胡说八道!"唐追压低声音呵斥,"这里是学校。" "那咱出去说呗。" "我凭什么跟你出去,我根本不认识你。" 登徒闻一脸受伤的表情,"宝贝儿,我千辛万苦找了你两个多月,你这么对我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吧。"唐追转身就要回教室,手腕却猛地被抓住,他一惊回头,声音又低又急地说:"你放开我!你到底想gān嘛?你再这样……"话还没说完,抓着他的手腕的那只手猛地被打开,唐追扭头一看,是周牧野。 "你谁呀?"周牧野伸手搂住唐追的肩膀,冷冷地看着登徒闻,口气很冲地说。 "我是谁跟你有个球关系。"登徒闻口气更冲。 周牧野立即就要冲上去揍他,唐追赶紧拉住他,急声劝:"别别别!这是学校,别动手!"他伸手推了登徒闻一把,"你快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 有路过的同学好奇地打量他们。 登徒闻看着唐追说:"他是你男……" "你闭嘴!"唐追喝止他。 登徒闻了然一笑,说:"就说哥们儿阅人无数不能看错,果然。" 唐追心惊胆战,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话,"既然你都看见了,就别自讨没趣了,赶紧走吧。" 登徒闻笑着说:"我对挖墙脚没兴趣,忒他妈累,行吧,等你们分了我再来。"说完,他冲唐追挥挥手,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牧野指着登徒闻的背影怒声说:"这傻bi谁呀?" "你别喊!"唐追拉着周牧野回教室,"等回家我再跟你解释。" 周牧野反拽着唐追往天台的方向走:"我等不了回家。" 到了天台,周牧野板着脸说:"说吧,那个男的是谁?" "他叫登徒闻。"唐追叹了口气,"就我去b市考试那天,不是住在酒店嘛,他喝多了,走错了房间,跑到我房间来了,不过很快就被他朋友接走了。第二天他又跑来找我,说要追我,我没搭理他,谁能想到他竟然能找到学校来,我刚才也吓了一跳。" 周牧野依旧板着脸:"你刚从b市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就一路人甲有什么好说的,"唐追笑着说,"再说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对我表白,给我递情书,我跟你说的过来吗?" 周牧野哼了一声,还在纠结登徒闻的事:"能从b市追到这儿来,丫够执着的啊。" 唐追挨近他,"你吃醋啊?" 周牧野说:"那孙子要是再敢来找你,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唐追皱眉:"不是说好不打架的吗?" 周牧野冷着脸说:"别的事儿我都能忍,唯独这件事儿忍不了。敢打我媳妇儿的主意,活腻了吧他。" "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当。"唐追晃晃周牧野的胳膊,"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周牧野脸上这才有了点儿笑意,握着唐追的肩膀说:"你永远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唐追笑着点头:"嗯!" 周牧野无奈一笑,说:"真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唐追笑着说:"周牧野同学,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周牧野忽然认真起来:"我要真把你关起来了,你会怎么办?" 唐追戳着他的胸膛说:"你已经把我关起来了,关在了你心里。"说完,他自己先受不了了,"妈呀,太肉麻了。走吧,过儿他们该等咱们了。" 讨论半天,还是觉得去吃火锅最合适,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天。 不过不去吃自助了,怕撑死。 火锅店里很热闹,座无虚席,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 落座点菜,聊了会儿天,锅沸了,开吃。 吃饱喝足,抢着买单,周牧野大手一挥,说:"我是最有资格买单的人。" 过声扬看了眼唐追,了然一笑。 赵星予疑惑地问:"为什么?" 周牧野说:"因为我最有钱。" "嘁,"赵星予不屑,"有钱了不起啊。" 段佳儒拍拍他的肩,说:"星哥,有钱的确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