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周助理gān净利索地退下。 镜头给到工作繁忙的白先生的电脑,界面是一个空白的文档,也就是说他一早上的成果就是这张白纸。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桌面上的座机响起来,白彦君瞥了一眼,在犹豫要不要接。 他考虑了半分钟,还是接了起来。 “白大编剧,马上就是huáng金周过去,你给《仙道》的宣传语究竟写了没有?”那边传来沈靖琪的声音,着急中带着无奈,还有丝丝喜悦,因为《仙道》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马上就要安排首映。 身为九千多万粉丝的编剧兼投资人,白彦君是最好的宣传招牌,可是丫最近严重怠工,一个字都jiāo不出来! 上次找他要,他硬邦邦地丢来两个字:“失恋。” 折着手指算算,一晃两个月过去,再悲伤的失恋也走出来了。别说他们在一起总共还没失恋的时间长。 “我不是说了吗?没心情写。”白彦君想扣电话。 那边哇哇鬼叫,说道:“老大,你不写我就让别人随便写一个糊上去,到时候你可别吐槽别人写得不好。”就怕他又挑剔得要命,分分钟在自己微博上吐槽,然后把锅全部甩给别人。 被他黑过的人都知道,那滋味真是难受到爆炸,百口莫辩! 白彦君听了,冷笑一声道:“你觉得有可能吗?” 沈总裁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他带着压抑的怒火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咱们这宣传还搞不搞?一句话搞不搞?” 这态度真是讨厌,明明知道这里失恋了。 “爱搞不搞。”白大编剧啪叽扣了电话,重新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他也很委屈的好吧? 第42章 刘钰鹤上午和周助理闲唠嗑, 反she弧长的他, 下午给一排排多肉幼苗松土的时候,突然抬起头, 心里一咯噔, 开始揣摩周助理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明面上肯定是拉家常, 时间久了没联系, 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很正常。 “……”刘钰鹤绞尽脑汁地回忆, 自己究竟都跟周助理说了什么? 结果他扑腾地一下给跪了, 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 上午刚发生的事情, 下午就给忘了,这都不是一孕傻三年能够背起来的锅…… 刘钰鹤捂着额头,左手拿着小铲子,对自己十分无语。 “妈……”他只好去找休假在家看肥皂剧的老妈, 上午跟周助理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在。跟盯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的老妈说道:“上午我跟人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您还记得吗?” “咔嚓, 咔嚓, 呸……”老人家嘴里正在嗑瓜子,闻言愣一下, 说道:“那么久远的事情, 我哪还记得。去去去, 别挡着我看电视,这电视可好看了。” 刘钰鹤回头瞅了一眼,某某台正在播放《乡村爱情故事》估摸着是他妈三刷,或者四刷。 看见这么专一的老妈,怀孕期多愁善感的小青年, 一瞬间感觉悲从中来。 专一念旧仿佛是他们家的遗传,每个人对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种狂热,简直会让旁观者觉得难以置信。 比如老妈对谢大脚的执着,姐姐对初恋的执着,自己对那个无缘的孩子……如着魔一般的执着。 还有老爸对私房钱的执着,无论被老妈发现多少次,拧多少次耳朵,下次还是会逮着空儿就继续藏。 “小钰,你那多肉还有多少没卖?”张兰终于发现儿子不对劲,躺在他爸的懒人椅上不知道在琢磨啥,就说道:“卖了这批就别进货了,我怕你太累。还是在家好好养着。” “好。”刘钰鹤想起被自己扔下的多肉,连忙起来继续gān活。 他们家是独门独户,前面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yīn凉的树荫下,墙根下,用来种多肉正理想。 这一批三十多罐组合得非常漂亮,等多肉们长大了肯定很可爱。 上次的那一批经验不足,比较没有新意,被附近的学生妹吐槽造型古朴。 真是的,对于一个没有多少艺术细胞的人来说,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刘钰鹤心想,自己又不是脑dòng巨大堪比宇宙黑dòng的白先生……完了,今天第N次想起白先生。 动不动就想男人,这是什么毛病? “……”刘钰鹤用额头抵着墙,想死想死地。 他忍来忍去,没忍住拿出手机,给白先生发了一条短信:白先生,你方便接电话吗? “叮咚。”如此明显的一声提示音高调响起。 白彦君嫌弃地瞪了手机一眼,要不是看在这支手机是跟刘钰鹤的手机是一对的,他每次生气的时候分分钟砸丫的。 没好气地拿过来一看,张大嘴,马上捂着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 过了三十秒钟,他找回自己一贯的高冷,重新看一遍短信的内容,嗤,问自己方不方便接电话。 动动手指在编辑栏输入‘方便’两个字,又觉得不够有气势,显得自己恨不得他打过来似的。 白彦君一气之下把方便删除了,输入‘打过来’三个字,gān净利落地甩过去。 如此高冷的三个字,确实让刘钰鹤的心肝儿颤了一下,因为扑面而来都是白彦君的气息,让人又爱又恨。 然而分开两个月,真的挺想他。 当初吵架分手的画面已经远去,脑海中每次想起的,只有在一起开心的画面。 白彦君左等右等,隔两分钟拿起手机看一下,它是不是坏了? 反复了二十分钟之后,他的耐心宣布死亡,直接拿起手机给刘钰鹤打过去。 等的时间特别长才接通,他冷声道:“你是什么意思,耍我好玩吗?” 刘钰鹤整个人忐忑了一下,他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样误会,也就是说对方在等自己的电话? “抱歉白先生,我刚才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我妈突然叫我帮她拨火罐。”刘钰鹤回头看了一眼满背上都是火罐的妈,这真的是误会。 “大热天地拔什么火罐?”听说是刘钰鹤的妈,语气就好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点吐槽。然后他说道:“你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 其实还真的没有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气得人牙痒痒的声音也好,也能缓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但是这话不能明说,对方又要生气的。 刘钰鹤说道:“我想跟白先生说话。” 远在京城,寂寥无人的卧室,白先生的呼吸一窒,道:“说什么话?”轻轻地,他怕把刘钰鹤吓跑。 “嗯,说什么都行。”刘钰鹤也在想。 “小钰——快来,时间到了。”妈妈在屋里拉扯着嗓门,打断了这对野鸳鸳的私语。 刘钰鹤抿了抿嘴,挺无奈地,对白彦君说道:“白先生,我先挂了。” “……”白彦君压着嘴角,深呼吸了一口气,八百年才打一个电话,八秒钟挂断,什么玩意儿。 “晚上八点过后可以再给你打电话吗?”刘钰鹤挂断之前,没忍住释放了一下心里的魔鬼。 “那时候我在忙。”但是,后半句才是重点:“你非要打给我的话,我也会接。” “那就这么说好了。”刘钰鹤说:“白先生再见。” “再见……”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挂了电话,白先生问了自己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他老想着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缘故? 问完直接翻了翻白眼,废话,当然是因为他喜欢…… “啧啧。”不小心从黑掉的屏幕中看见自己上扬的嘴角,白彦君马上板着脸,但是总忍不住……他拉起被子一把蒙着脸。 “刘钰鹤……” 还有,现在是多少点? 发现才下午三点钟,白先生满脸不高兴地木着脸。 但其实刘钰鹤五点钟就很闲,他记得每天下午五点这个时间,是白彦君喝下午茶休息的时候,于是他决定这个时间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