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扫了一眼,嫌麻烦:“不用了,就这样拍吧。” 反正他们又不是正经的结婚,用不着这么讲究。 于是许薄苏只能把话咽回去,不然还能怎么样,他又不敢强迫张叙和他穿情侣装。 摄影师大哥伸出手掌挥了挥:“两位亲密一点,靠近一点,对,矮的那位小哥请你笑一笑。” 张叙本来就挺不耐烦的脸上,顿时横眉竖眼,露出一脑门问号,靠,什么叫做矮的那位小哥! 这个摄影师是不是不想混下去了? “别生气。”许薄苏收紧手臂,赶紧摁住激动的青年,低声哄道:“虽然你矮,但是你很帅。” (⊙o⊙)啥? 张叙脑子一懵,接着气笑了:“你……” 妈的还没说出来,灵魂摄影师赶紧咔嚓一声捕捉到美好的一幕,然后举起ok的手指:“ok!完美!” 照片就这么拍好了。 拿到两本结婚证书,张叙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旁边想摸一摸结婚证的男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结婚了。”张叙一副老子有话要说的样子。 “嗯。”许薄苏附和着点头。 “你知道结婚代表着什么吗?”张叙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用结婚证拍了拍许薄苏的胸口:“结婚代表着要遵守婚姻的条约。” 许薄苏的眼睛,跟着那两本在他胸口上来来去去的结婚证,咽了咽喉结,不动声色地道:“当然。” “所以你以后去喝酒去约炮什么的,被我抓到了小心你的狗腿。”张叙说到后面,恶声恶气,还附带一枚鄙视的眼神。 没错,这就是他跟姓许的结婚的目的。 一个浪惯了的渣男,突然受到婚姻的束缚,意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哈哈哈哈哈! 张叙感到大快人心,并且已经做好了收拾许薄苏的准备。 只要对方敢有风吹草动,就算搞不了他净身出户,也要把他一层皮扒下来,哼。 “现在去哪?”许薄苏收起自己复杂的心情,因为那口子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平时住在哪里?”张叙站在门口,端起当家作主的姿态,问道。 “xx路的一套公寓。”许薄苏回答。 张叙自动脑补了一套豪华公寓,毕竟许薄苏的家世摆在那里:“好,既然现在我们结婚了,我就去你的房子里住。” 近距离监视骗炮渣男,让他尝尝坟墓的滋味。 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过去,突击渣男的生活。 “可以……”许薄苏面露迟疑:“不过我的房子比较小,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少找理由,走!”张叙大步走到路边拦出租车,然而一迈开腿就龇牙咧嘴,妈的,疼…… “你慢点。”每次看到张叙倒抽凉气,许薄苏就跟着心慌。 要知道,张叙跟普通人不一样…… 而每次听到他的废话,张叙就会瞪他,恨不得徒手劈了他。 上了车,大家都很安静。 一个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一个坐在那儿沉默不语。 要说刚结婚的甜蜜气氛,是不存在的。 没有弓拔弩张的□□味就不错了。 突然,许薄苏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导师的名字,许薄苏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他读书时认识的教授,有自己的团队那种。 最近他接到这位教授的邀请,让他一起做一个项目。 今天本来约好见面详谈,结果因为张叙的突然出现,许薄苏完全忘了这件事情。 “李教授,真对不起。”思考了一下,许薄苏接起电话,态度很好地向对方道歉:“今天我失约了。” 一旁,本来有点昏昏欲睡的张叙,被隔壁的电话吵醒,显得满脸狂躁。 “关于合作的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最近发生了点事,分不出精力。”许薄苏压低声音,尽量背着点张叙。 “哼。”看他这么识趣,张叙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许薄苏什么时候挂了电话,张叙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皱眉,这是什么垃圾地方? 老城区? 是的,这里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界,市容市貌比较老旧,但是充满生活的气息。 不是,等等…… “你住在这里?”张叙瞪大眼睛看着许薄苏,有没搞错? 住得起xx别墅区的土豪贵公子,居然他妈的住老城? “……”张叙不敢置信。 虽然不指望跟着这逼改善生活,但是也别给他整得要住老破小啊! “嗯,到了。”许薄苏心里暗叹,软声说道:“虽然位置有点偏,房子有点小,但感觉还是不错的,希望你别嫌弃。” 一时间,张叙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阴谋论,揣测这家伙是不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操,那也太心机了吧? 为了证明这一点,张叙不动声色地打开门下车,ok,那就上去看看到底玩什么把戏? 首先,记一记这条路的名字,还有周围的建筑物特征,然后,紧跟着前面那位显然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豪门少爷,走进一条普通的街道。 “想吃什么水果吗?”街道两旁,有一些卖水果的摊贩。 虽然铺面简陋,但是水果种类不算少。 “不用了。”张叙目不斜视,哪有心情吃水果,他现在只想跟柔软的被子和床铺大战三百回合。 走了没多久,来到一个幽静的小区。 谢天谢地,姓许的用来考验他的房子竟然是电梯房。 否则张叙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爬楼梯的考验。 说不定看到楼梯的一瞬间,他就会成为首个因为不想爬楼梯而离婚的人。 许薄苏租的房子在十楼,打开之后是一个两居室,看起来最多60平。 客厅小小的,阳台小小的,厨房洗手间等等也是小小的。 张叙从小到大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感觉人在这里连活动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真的不信这是许薄苏常住的房子。 “喂。”张叙抱着胳膊说:“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许薄苏看了看对这里毫无好感的青年:“因为我目前只住得起这么小的房子。” “???” “出柜的代价。”许薄苏耸了耸肩:“除了这条命,所有东西都还给他们了。”一分钱都没拿。 也就是说,曾经的许氏太子爷,现在是真的穷。 第6章 出柜还净身出户,前所未闻。 又不是离婚。 血脉亲缘这种东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张叙不信一句什么都还回去了就真的没关系了,他又不是小孩。 “哦。”想让他知难而退,做梦呢:“好的吧,豪门大少爷,偶尔体验一下穷人的生活也不错。” 就是不信的意思。 许薄苏:“……”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横竖我也是个穷人。”张叙看了眼老破小,说道:“不然都跟你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倒是。”许薄苏点头附和。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艳丽的青年顿时黑了脸,气哼哼道:“洗手间在哪里?我要洗个澡休息。” 折腾了半天,张叙觉得自己快死了,浑身酸痛就算了,还很不清爽,那滋味跟馊三天没洗澡似的。 而这都是拜许薄苏所赐。 “在这,跟我来。”许薄苏知道他现在难受,也不多说什么:“你先洗着,我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哼……”张叙看他走了,才露出难受的状态。 眉头皱紧,一手扶着墙,一手慢吞吞地掀起衣摆…… 好家伙……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身斑驳,不由用手指戳了戳。 倒是不痛,就是看起来夸张过头。 那家伙真是禽兽不如。 作为一个常年被工作占满生活的年轻ceo,许薄苏的衣柜里百分之九十都是正装。 想要找出一套适合张叙穿的常服,有点难倒了许薄苏。 想了想,他还是拿了一件自己穿过的睡衣。 给张叙穿……应该刚刚好遮住大腿? “张叙?”男人敲了敲门,发现门没锁…… 头发湿哒哒的青年,站在花洒下冲澡,就算被看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扭捏和不好意思。 这是当然,他是个男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果许薄苏敢因为他的特殊情况把他当成女人,他会打爆许薄苏的狗头。 “放架子上。”张叙说道。 “嗯,我去给你买药。”许薄苏说道,视线在张叙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放下衣服匆匆地下楼。 张叙身上的痕迹把许薄苏吓到了,以至于不敢想象最严重的地方会怎么样。 懊恼和自责爬上男人俊逸的脸庞,让人难以置信他是昨晚在酒吧里跟张叙打情骂俏的人。 确实,那并不是许薄苏的真面目。 平时的他斯文绅士,风度翩翩,是个标准的克己自律的继承人。 确实很优秀,但他并不喜欢活成别人期望中的样子。 找到药店,种类繁多的药物,难倒了许薄苏,他不知道该给张叙买什么药。 心情窘迫又有点飘着的新晋老公,站在一排排的货架面前,陷入僵局。 导购员过来发问:“先生想要买什么药?” 许薄苏顿了顿,故作镇定地形容:“我和对象刚结婚,昨天是第一次,他现在有点不舒服。” 这样说应该懂了吧? “新婚啊,恭喜了。”导购员是个阿姨,一说就明白了:“我给你拿点消肿止痛的吧,打算要孩子吗?避孕套要不要买一点?” “嗯,要吧。”许薄苏眼睛扫过,从来没有光顾过,却又经常出现在眼前的那个货架。 导购员以为他说要孩子,就没有再推销避孕套:“润滑油要吗?” 已婚妇女说话就是直爽。 “……”许薄苏点点头,这比避孕套更刚需。 一次买了两支。 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家,许薄苏先去浴室里看了一眼,里面果然空空的,已经没有人了。 虽然知道张叙离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许薄苏还是崩着神,直到打开卧室的门,发现那人穿着他的睡衣,四仰8叉地躺在他的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人真的走了,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