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四眼哈哈笑了几声:“你明天送他去终南山看看,可能他家真在那里。” 颜书呆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完,拍了孙四眼一下:“你这人怎么净瞎讲话,古墓里怎么会生出混血儿?” 孙四眼“切”了声:“你怎么不先问问,终南山下为什么真的会有古墓?” 颜书呆:“对哦?” 俩人拿着雪糕到座位上坐着。 孙四眼戳着桌面,催更一般在问:“呆哥,咱哥嫂那书还写吗?” 颜书呆拿下黑框眼镜,闭上眼,揉着眉心,疲累地说:“写不了啦,写不了啦。” “哈?什么?”孙四眼眉毛皱得快拧出一个疙瘩,“想弃坑直说,什么的就写不了了?不是,你总得给个结局吧?” “好,我想,我现在就想。”颜书呆凝望半空,沉思片刻,“咱哥为了救咱嫂,跑得太快,得了阑尾炎,死了。结局。” “你这不是糊弄人吗!”孙四眼被这破烂结尾刺激了,“得阑尾炎为什么会死?” “什么?你小学没学过《爱迪生救妈妈》?” “那文章杜撰的!” “你古墓里都能出混血儿,这篇杜撰的怎么就不能是真的!” 孙四眼一怔:“靠!” 第63章 象牙塔里的王子 到下班时间,贺姚收拾好东西,关上车门,开着雪糕车回家。经过今早指给那个奇怪男人看的公jiāo车站,他从后视镜内望见公共座椅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高高瘦瘦的人。广告灯的光从他后背打过来,使他的面孔晦暗不清,像一个黑漆漆的人。 贺姚瞧了一眼,收回视线,蓦地稍惊,再瞧了一眼。 是今天那个男人。 他陡然间刹住车,头探出车窗望,确认似地又看一眼。 跟在他后面的车也顷刻刹住车,按了好几声喇叭,嘀嘀响得就如那个司机在骂人。 贺姚忙把头缩回来,朝后面的司机招了下手,立即把车开走。车开出一两公里,贺姚的心隐约不踏实着。也许依然是好奇,也许是出于对两面之缘的客人的关心,他将车开到路口,掉转方向,回到那个公jiāo车站。 车停在男人面前,贺姚没下去,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男人抬起头,看向贺姚,茫然失神的双眼回过一点色彩。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又回到了这里。”他孤身一人在寒风中说这句话,居然显得有些可怜。 “你家在哪?”贺姚心想,如果离得不是很远,他可以顺道送这个人回家。 “我不想回家,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 贺姚心想的事告chuī了。玩离家出走的孩子,除了那些有谈天经验的心灵导师,以贺姚的本事,估计是劝不回去。 “那你可以住酒店,你有那么多钱。” “附近的酒店,都没房间了。” 贺姚忽然想到,现在是假期,酒店确实比平常难找。 “你没朋友还是亲戚什么的吗?你可以去找你朋友。” “我今天本来去太河街找一个朋友,可那里的人不让我进去。” 贺姚好奇问:“那是什么地方?” “一座大厦,外面贴着很多人的画报。” 贺姚眉毛一皱:“贴着很多人的画报?商场吗?” “他们说是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不是明星待的地方吗。”贺姚微奇道,“你的朋友在里面工作?” “应该吧。”他不太确定。 “那不然,我送你去我一个朋友那里吧。她是开青年旅社的,应该有房间让你住。” 贺姚让男人上车,男人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向贺姚道了声谢谢。 雪糕车内挂着的装饰,在后面叮叮当当,清脆地响。 来到文艺青年旅社,贺姚让员工叫他们的老板出来一下。 老板是个烫着大卷发,化着浓妆,手中夹着根烟的女人。他看见贺姚,暧昧地笑:“小姚,好久不见,来约我去吃饭吗。哇,你带了这么帅一个帅哥啊,是不是要介绍给我?” 贺姚尴尬地笑笑。这位老板,是他读高中时谈的女朋友,比他大一个年级。如今她离了婚,自己带着孩子,见到贺姚还会跟他开一下玩笑。 贺姚没接她的玩笑,拉过男人说:“学姐,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晚上找不到地方住,你这里有没有空的房间?” 老板抽了口烟说:“现在假期,出来玩的学生那么多,哪还有空房啊。” “学姐,帮个忙嘛,他没地方去,不能让人睡大街上吧?你这里肯定有空房的。” 贺姚一软声细语,就让这位学姐没办法:“哎,行吧。刚刚有个人在网上退了chuáng位,不过是一间六人房,空出来的是上铺,你问你朋友肯不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