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完陆川又回过头来,拉着楚楚气急败坏地说:“女孩子家的,怎么不知道自重呢?” 楚楚:…… “乔琛!”陆川也有些气:“老子谈恋爱碍着你什么事了!给你几分面子你就膨胀啊,惹毛了大舅哥也照样打!” “你还知道我是你…呸!我才不是!”乔琛指着他:“大半夜你把我妹拐出来就算了,黑灯瞎火还做下流事!我就不能同意!” 终于还是楚楚受不住,一个人跑开了,陆川瞪了乔琛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哎!” 他三两步追上楚楚,楚楚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乔琛脑子真有毛病。” “你别这样说他。” 楚楚说:“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嗯,我送你。” “你跟朋友玩儿吧,我跟乔一块儿回去,这样家人也不会多想。” 陆川回头看了看乔琛,他站在青草地上,愤懑不平地看这俩人。 “行。” 陆川将楚楚送过去,问乔琛:“你喝酒了吗?” 乔琛将安全帽递给楚楚,没好气地说:“没喝,开了车呢!” 陆川接过了安全帽戴在楚楚的小脑瓜上:“路上小心。” 楚楚对他张开双臂说:“抱抱。” 陆川俯身抱了抱楚楚,乔琛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耐烦地催促:“行了行了,走了啊!” 楚楚一直回头望着陆川,直到摩托车转过另一个路口,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边,乔琛说:“楚楚,你跟他jiāo往,要注意分寸!” “唔?” “就是…别让他占便宜啊!” “他没占我便宜呀!” “刚刚那就是占便宜。” “又没做什么。” “还没做什么!”乔琛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哥我也谈过女朋友,都从来没摸过人家的…的…” 他不知道怎么说,囫囵地蒙混过去,扯着嗓门道:“陆川根本就是个流氓,欺负你什么都不懂,反正你自己要知道分寸,不能让他得逞,知道吗?” “唔,知道了。” “嗯,乖。” “哥,好像听时晓说,她是你的初恋?” “……” “我给你保密。” “……” 不远处的天际,突然爆开一簇簇五彩斑斓的烟花,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楚楚拿出手机,给陆川发短信----- “新的一年,请川哥多指教。” 一分钟不到,陆川的短信进来----- “客气了,我们相互指教,“幸”福生活” 看着那个加了引号的字,楚楚红了红脸,趴在乔琛背上“咯咯咯”地笑个没完。 乔琛回头望了车后座楚楚一眼,不解:“瞎乐什么,跟个傻bī似的。” 楚楚将手机放回包里,说:“新年快乐啊,哥。” 乔琛不自然地回过头:“新年快乐。” 在距离家十几米远的街道,乔琛下了车,将摩托车拖回去,免得家里人听见动静。锁好车以后,他带着楚楚蹑手蹑脚从前门进去,刚冲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大门就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芒从门里she出来。 乔琛和楚楚愣在原地。 亲戚热热闹闹地走出大宅,送家里二老回去,恰好跟乔琛和楚楚撞个正着。 迎着亲戚们怪异的目光,她连忙松开拉着乔琛衣袖的手。 乔家二老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俩人站一块儿,乔老夫人的脸色顷刻沉了下来。 “你们gān什么去?” “呃。”乔琛犹豫着,说道:“我陪乔二买烟花。” 为了证明,他特意从楚楚背后的手里将陆川送的那一袋仙女棒接过来给奶奶看。 “你叫她什么?”乔老夫人冷声问。 “……” 乔二这个称呼完全是让陆川给带跑了的。 见俩孩子都不说话了,乔言商让司机将车开到院子门口,对老太太道:“妈,上车吧,外面风大。” “琛琛,你跟奶奶回去住几天。”乔老夫人对乔琛道:“奶奶特地叫人弄了你最喜欢吃的腊猪蹄。” “哦,好。”乔琛走过去扶住了乔老夫人,一块儿朝着轿车走去。 老妇人经过楚楚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还真拿自己当乔家人了,不要脸的小狐狸jīng。” 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楚楚以及近旁的楚云袖听见。 她骂的就是这母女俩。 楚云袖气得脸色通红,奈何亲戚都在,发作不得。 乔琛拉开车门将老夫人送上车以后,说道:“奶奶,今晚就不过去了,下次跟爸爸一起回来看您。” “怎么不去了啊?”乔老夫人不明所以。 乔琛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楚楚一眼,淡淡道:“突然今天就有点不想去。” 半夜,楚楚端着小杯子从房间里出来,去客厅接水,看到乔琛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她走过去,问道:“哥,你还不睡?” “睡不着。” 乔琛将烟头按灭,转过身来:“你呢,也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快点长大。” 乔琛不解地看着她:“长大有什么好?” “长大就可以离开这里。”楚楚走到他身边,手撑着栏杆,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 “突然想起来。”乔琛仰头看着星空:“这个年一过,就要高考了。” 第53章 跪榴莲 寒假只有十天, 高三生们又回了学校开始了悲催的补课,补课没有周末,连着上,教室里跟人间炼狱似的, 一片凄惨景象。 元宵前夕,早读课上尸横遍野,阵亡了一大片。 最有jīng神头的是陆川, 他满脸红光,拿着一本语文古诗词大声地朗读,中气十足。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嗓音铿锵, 掷地有声, 半个教室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念诗还是吵架。”程宇泽睁着惺忪的睡眼,捂着耳朵嫌弃他:“能小点声?” 陆川完全不理他, 继续有感情地大声朗读课文。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周围打瞌睡的同学都拿书掩住了耳朵,敢怒不敢言。 …… 陆川念完之后, 他还闭着眼睛深情地回味:“写得真他妈的好!” 程宇泽一脸睡意地坐起身, 神游太虚, 嘴里喃喃道:“一年一度陆川发情的季节又到了。” 前排楚楚也在打瞌睡, 脑袋一搭一搭往桌上栽, 跟啄木鸟似的。 通过乔言商的周旋, 学校推荐了楚楚参加了全国艺术专业排名靠前的S大自主招生考试,为了备考,她连着好几晚挑灯夜战,没有睡好觉,所以此时心情更是烦躁无比。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楚楚猛地一个冷战,惊醒过来,随即全身一软,崩溃地趴在桌上:“困~”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陆川跟复读机似的,一首诗翻来覆去念了一个早读课!叨叨叨叨!没完没了! 念书就算了,这家伙根本是用嚎的,那破锣嗓子,简直不要太有穿透力,虽然是早读课,但是好歹能不能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楚楚终于受不了,“腾”地站起来,隔着大半个教室冲陆川喊了一声:“别念了!” 瞪着眼,凶巴巴的小模样,前所未见。 全班同学几乎是一瞬间停下了晨读,就连后排趴着睡觉的同学都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楚楚。 原来软绵绵也有发飙的时候啊。 被陆川打扰的同学心下一阵快意,可有人收拾你了! 除了她,这个班上没人敢这样对陆川说话,同学们看好戏似的看这俩人,等着陆川发火。 楚楚一开口,陆川的晨读便戛然而止,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楚楚,微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傻愣着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