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愣了一下,他没撂狠话啊…… 是顾喻,他想起来了。 同桌说了“等着”,就真的没人敢走,同桌真牛bī。 任北继续沉默,替顾喻认下了这个牛bī哄哄的罪名。 钱主任拿着“呈堂证供”着手联系任北家长,刘华忠关心任北的情况细心安慰询问,周晨…… 周晨绝望地捂脸,某人就不能自己下场battal吗,非得通过他!这下好了,完犊子了吧!任北非得被处分! 果然,不出周晨所料,任北被学校停课一周,支付被打学生的全部医疗费,下周一开学还要站在升旗台上对被打学生诚恳道歉,并声情并茂地朗读自己的三千字检讨。 任北是被任国富的司机小张接回来的,临走前他回班拿书包,顾喻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他主动搭话也不理他。 任北丧了。颓废地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小张在任家当司机有□□年了,对处理这类事件业务熟练,对任北的脾气也清楚,看着不好惹却不是个主动惹人的,肯定是对方招他了。 回到家就又是空dàngdàng的房子,他亲爹连他被处分了也没空过来一趟,上次转学是他爹唯一一次去学校。 国际好爹。 一周见不到顾喻,任北趴在chuáng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缩成一团。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几分钟后,他越想越不能想,chuī了个口哨叫来崩崩,抱着狗坐在chuáng上神情凝重。 一人一狗对视良久。 任北:“那就这么定了。” 崩崩:“汪!” 任北点头:“两票通过。” — 孙志是住校生,下午去了医院后晚上还得回学校,虽然理论上是他赢了,但他知道这事没完。眼皮子已经跳了一下午了,孙志放学后叫来大姐头韩苗语在班里商量对策。 一群中午参战人员造型惨烈神情紧张地聚在一起。 “要不,我去和那小子道歉吧?”孙志两只眼眶青紫一片,左臂骨裂被吊了起来,左脸肿的老高,说话都不清楚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任北下手重却很有分寸,专门打让他疼又避开要害的地方。所以去医院验伤大事没有,但孙志现在浑身都疼,没个俩礼拜是好不了了。 韩苗语摇摇头,脸色也不太好:“重点不是任北,是顾喻,他——” “哦?你找我?” 一群人惊弓之鸟似的齐刷刷回头,只见顾喻单肩背着书包,校服领口微敞,靠在教室后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模特广告似的,却没人有心情欣赏。 韩苗语大脑飞速运转,转来转去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顾喻来堵他们了,任北真的是顾喻的跟班。他们打狗没看主人,惹大麻烦了。 “怎么不说话了?”顾喻自来熟地走到他们中间,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去,从兜里掏出个橘子一边剥一边看着他们,笑着问:“重点是我,重点来了,怎么,没什么要对重点说的?” 一群人瑟瑟发抖地后退一步。 韩苗语尴尬地试图解围:“那个……” “哪个?”顾喻一脸迷茫,半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拿起橘子,看着他们,“你说这个啊,任北买的,挺甜的。” 韩苗语:“……”完了。 果然,顾喻吃完一瓣橘子后叹了口气:“下次吃就得下周一了,馋啊。” 一群人大气不敢出。 孙志这脑袋开瓢的一拖八地接了一句:“喻哥我们可以给你买。” 韩苗语使劲踩了孙志一脚,瞪着他。这是橘子的事吗傻bī! 顾喻一愣,点了点头,特别好说话:“也是,那你买吧。” 孙志被踩的嘶了一声,闻言立刻得意地对兄弟们挤眼睛,却听见顾喻幽幽传来一句:“不是任北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样吧,”顾喻笑了笑,“你们在橘子上写上‘任北特意买给同桌的’然后再给我,怎么样?” 一群人:“……” 顾喻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棒极了,满意地又撕下一瓣橘子扔进嘴里:“这一天天的看不着人,心里都不踏实,嘴里不吃点什么课都听不进去。” “这样,你们几个,从明天开始一天给我拿五百个橘子过来吧,拿到周六。” 孙志脸色惨白,眼睛瞪的老大:“每个……都要写吗?” 顾喻一脸不可思议:“不然呢?” 孙志瑟瑟发抖:“也是这样的……小橘子吗?” 韩苗语一把捂住这个缺心眼傻bī的嘴,迅速对顾喻说:“好的喻哥,我们明天早自习给你送过去。” 顾喻微微一笑,把韩苗语彻底钉死在原地:“嗯,是小橘子。任北没给我买过大的,他说小的甜。” 韩苗语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