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明笑得十分善解人意,说完,他动了动手。 长随和门房小厮闻琴声知雅意,立即过来,扒开了秦钏的手,将人往外一推,而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秦钏被推得跌倒在地,顾不上疼,直直地看着,秦家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砰—— 大门彻底关闭,秦钏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秦钏的母亲,秦三海的夫人钱氏哆哆嗦嗦地爬了过来,抓住秦钏的胳膊,呜咽地哭起来。 “钏儿,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出了什么事!我们,我们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 秦家,祠堂里。 秦祖生开启祠堂,将族谱取出来。 秦问天和秦星河、秦西三人站在一旁,盯着秦祖生,看他拿起朱笔,将秦三海的三房一脉,从族谱上划去。 只有从族谱上划去了,开祠堂祭告祖宗,才算是真正将秦家三房逐出秦家。 接下来,只要再在外面贴一个公告声明,秦三海一脉被逐出秦家即可。 这样一来,秦三海就再也无法回到秦家了。 看到这里,秦问天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秦西站在一旁,有些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这就算完了吧?” 秦祖生将族谱重新恭恭敬敬地放入密匣中封起来,才回身,望向秦西,神色沉沉,“是。” 秦西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没事了的话,我就回去休息了,折腾了一夜,困了。” 昨天晚上夜半突发大火,灭火加上揪出内鬼,打败秦三海,这么一折腾,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所有人都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 秦祖生动了动嘴唇,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询问秦西,但他不认为,秦西现在想要跟他沟通,一时间便没开得了口。 秦西打了个哈欠,混不吝地道:“爷爷,爹,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秦问天和秦星河现在也有很多问题想问秦西,但见她困得不行,他们都不忍心询问。 秦问天没好气地摆手道:“赶紧滚赶紧滚!” “是,遵命!” 秦西嘿嘿一笑,敬了个礼,迅速跑了。 秦祖生望着她的背影,顿了片刻,扭头看向秦问天和秦星河,忽然道:“问天,星河,你们真是好福气啊。” 秦问天这么多年来,表面风光,内里其实一点都不好过,其他人骂秦西和秦星河,又何尝不是在骂他? 他那么骄傲的人,听了那么多年辱骂的话,真的可以做到内心毫无波澜? 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秦祖生这么一句话,他多年郁气一扫而空,哼了一声,道:“我早就说过,老子的儿子和孙子,才不是什么废物!” 秦祖生失笑地摇摇头,心里沉沉。 秦星河撑了一天一夜,也有些撑不下去了。 秦问天见状,便退散了所有人,重新将祠堂锁起来,各自回去休息。 另一边。 秦西早就回到了西峰苑。 一进去,她就看到,帝九枭站在廊下。 日光正好,映照着院子内外的花草树木,绽放出溢彩光芒,折射在帝九枭身上,更加突破出他那动人心神的俊美。 他就像是神祇一样站在那,神色淡漠冰冷,如同一座神像雕塑,无法亲近,又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秦西一进来就看到这美颜暴击,不由脚步一顿,怔愣住。 “站在那里看什么?想看,凑近点。”帝九枭不知何时发现了她,见她站那不动,轻佻出声。 秦西顿时脸上一热,偷看还被抓包,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尴尬了,她摸了摸鼻尖,走过去,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帝九枭,含混地道:“帝师大人怎么还没去休息?” 这一天一夜,帝九枭一样没休息。 方才他们要去开祠堂,帝九枭不便跟着,便自己离开了。 秦西还以为,她这时候回来,帝九枭已经休息。 这样,她就不用硬着头皮,面对帝九枭,面对随时被揭露的风险了。 帝九枭目光在她脸上可疑的红晕扫过,嘴角似勾未勾,见她不肯过来,他索性走过去,在秦西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成了半步,仿佛帝九枭只要微微一弯腰,就可以贴在秦西的身上一样。 这么近的距离,让秦西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帝九枭却像是提前察觉了她的举动,长臂一捞,扣住了她的腰身,却没有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只是固定着,不让她后退。 卡在这个距离上,秦西却是更尴尬。 她干笑一声,道:“帝师大人,这是做什么?” “方才不是在看本尊吗?本尊走得近一些,让你看个够。”帝九枭语气轻慢,理直气壮。 秦西耳尖都红了起来,愈发不自在,“帝师大人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刚进来,看见帝师大人在这……” “这么说,本尊长得不好看,不值得你一看?”帝九枭眸色意味深长。 秦西:“……” 哪有这么问的啊! 秦西硬着头皮,干巴巴地道:“帝师大人自然长得好看,说实在的,帝师大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但,但我是男子啊,我自然更喜欢看女子一些,对帝师大人只是崇拜而已,哪敢垂涎帝师大人的美貌?” 听她刻意强调着‘男子’二字,帝九枭似笑非笑,拇指缓慢地在她腰间摩挲着,“哦?”他似乎轻笑了一声,“你是男子啊?” 他弯下腰来,贴近秦西的耳边,冷冽香气,瞬间裹挟住秦西。 秦西身子一僵,就听他说:“可本尊怎么觉得,你比女子还要女子?” 他摸了秦西的腰肢一把,“这腰,可是软得很。” 秦西脸热得快炸了,想要推开帝九枭。 没等她动,帝九枭却主动放开了她。 让得秦西一怔,茫然不知该做什么。 帝九枭看着她那眼底的茫然,勾起唇角来,“秦西,老实回答本尊,你我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本尊总觉得你熟悉。” 秦西猛地回过神来,难得结巴:“没,没有吧……”她嘿嘿地笑:“我要是见过帝师大人,肯定记得的……” “说不定,不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正常的地方见的呢?”帝九枭意有所指,指尖抵在了秦西的脖颈一处软肉上,“也许是在床上,也说不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