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走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回去,想了想,还是带着自己回去,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想到这里季允就是笑了起来。 抬起头来整个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说不出的冷,冷得季允下意识地又去裹了裹衣服,可也并没有因此而暖和多少,反而是风更加肆意地往自己的衣服里面蹿,冷得季允打了个寒战就是反向往回走。 回去后季允将资料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可这一大摞的资料要说全都细细地看一遍,那季允这两天就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可也的确如此,季允看到半夜时却是越看越兴奋了起来,看到最后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季允就是乘机去了薛傅年那边,薛傅年那头的事务进行得相当顺利,后来那个合同也是薛傅年利利顺顺地签下来的,看着那肥头大耳的李总握着钢笔下笔时,薛傅年也是握紧了自己的手,直到字签好,她将合同抱在怀里的时候,才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程计瑞在不在。 回头间却是看到了季允斜倚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薛傅年忙跑上去:"姐姐你怎么来了!"说着还将自己手中的合同往季允的面前一推,"我签下来了。" 话里满满都是炫耀。 听得季允就是又将笑意拉大了几分。 低头听着薛傅年的话拿过了薛傅年递给自己的合同,仔细地从头到尾都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阿年真棒。"说着就收将合同收好,一把揽过了薛傅年肩头,拉着薛傅年就走。 薛傅年这才回过神来,季允不应该这个时候在这里来着:"姐姐怎么会在这儿?合同都谈好了?" "没有,谈崩了。"季允说得轻描淡写,倒是薛傅年有些吃惊了起来,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季允,毕竟在薛傅年看来,季允还没有将合同谈崩过的。 看着薛傅年瞪大了眼睛,季允就是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揉了揉薛傅年的脑袋:"行啦,人家背后玩yin的,我又没做准备。" 薛傅年听完就是沉默了起来,她明白季允话里的意思,也不再开口,只由着季允带着自己一起出去了,等到了酒店后薛傅年开始收拾东西,季允侧头看着她忙上忙下的,微微倾身拉住了薛傅年的手腕。 "阿年,有件事我还一直没有告诉你。" 薛傅年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允那严肃的脸,眉角微微皱起,让薛傅年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抚平了眉头。 季允抬头,轻轻地拉住了薛傅年来轻抚的手,握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然后这才抬起头来。 "阿年眼睛好了后,狗子就应该要被送走了。" 原本薛傅年还以后季允会在担心着全同的事,明明还想要安慰季允说没有关系的,可现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季允,好似不明白刚刚她在说些什么似的。 看着薛傅年那呆滞的模样,季允就是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来。 "阿年你也是知道的,狗子跟其他的狗不一样,它是导盲犬,你现在眼睛好了,咱们得把它送回去,让它去照顾更多的,像你一样,需要它的人。" 季允边说边仔细地打量着薛傅年的神色,看着她那越来越白的肤色,也是有些不忍心了起来。 自打薛傅年眼睛好起来的那一天开始,季允就一直憋着这些话没有告诉过薛傅年。 因为狗子不一样,不在于它仅仅只是一只导盲犬,更多的,还在于对于薛傅年来说,狗子是她黑暗之中的信任,像家人一样,给了她安全感,陪着她走了很多她自己不敢去行走的路。 这份陪伴,就是季允也不敢保证,她可以像狗子一样完完整整地给予薛傅年。 见薛傅年没有开口,季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轻轻地拍着薛傅年的手背,示意她先不要担心,可最后话到了嘴角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剩下了静静的陪伴罢了。 薛傅年什么也没说,松开了季允的手,还是像先前一样,忙前忙后迅速收拾着东西,收到后面竟是默默地落下了泪来。 季允摇了摇头,她何尝不知道薛傅年是舍不得的,只得上前揽住了薛傅年的肩头,轻轻地拍顺着,想要以此来安抚她。 可哪知越是安抚,薛傅年竟是越发大声地哭了起来。 吓得季允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说起来这还是季允第二次看到薛傅年这么大声地笑出来,第一次她是在病房外面,那时候的薛傅年得知父母去世,茫茫大千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加之失明,这才让好在没有人的时候大声地哭出来,表达了自己的崩溃心情。 可现在? 季允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不是笑?毕竟像薛傅年这么好qiáng的人,能当着自己的面哭应该是自己的荣幸。 可此时的季允却是笑不出来,只得抱着薛傅年静静地安慰着,却是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可是下一任主人要是欺负狗子怎么办,我们又不在,狗子又那么乖,肯定是要受欺负的!"薛傅年说得有些哽咽,听到季允耳里却是挑了挑眉,像狗子那贼得跟只狐狸似的东西,能受欺负吗? 那为什么季允那么想欺负它可就是从来没有得手过? 看着薛傅年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季允就是低头,轻轻吻上了薛傅年的眼睛,将薛傅年脸上的泪都轻轻地吻了去。 "没事,阿年想狗子了,咱们就抽时间去看看狗子,它要是受了欺负了,咱们拼了拿也得把它带回来,可好?" 最后的"可好",没有得到薛傅年的回答,季允抱着薛傅年,轻轻地拍着,安慰着。 "我要回去看狗子。" 季允眉头抽了抽,这就是有了狗子不要她。 可最后,还是依了薛傅年。 第53章 程学前谈判 薛傅年一回到家就是紧紧地将狗子抱进了怀里,活像谁谁谁要抢了她家狗子似的。 狗子一见这两人都回来,也是上蹿下跳地表达了自己的兴奋,只见白清探出头来:"平安回来就好,你们先玩会,我去做饭。" 季允上前拦住了白清:"清姨,白致还在家呢,都要高考了,您就快回去吧,也麻烦了你这么多了,快回去吧,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 白清笑着看了眼季允,哪里有理会她这么多,还是径直去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季允抬头看了看,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将狗子搂得死紧的薛傅年,突然间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着薛傅年这么舍不得,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说起来,她又何尝舍得让狗子走,自从这家里多了个薛傅年后,这家里才算有个家的样子,可真正地让这个家里从死气沉沉之中活过来的,还是狗子。 每天,季允要放狗子准备好一日三餐,要为薛傅年准备好一日三餐,要带着这一人一狗出去走走散散步,让她原本就算是有些规律的生活更加健康了起来,在照顾着他们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照顾着自己呢。 季允想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来,坐正了身子后冲着狗子道:"来狗子,爹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