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隆重推介,“这个是香醋拌的蒜泥,还搁了香油的。ggdbook.com你蘸着馒头吃了,虽然没有生蒜效果好,但也能治拉肚子的。” 欧阳庄这回再试,只觉好入口了许多。而且蒜泥在加了醋和香油之后,反而调和出一种说不出的美味,一时竟是越吃越上瘾。 可念福却不许他多吃,“大蒜虽好,可吃多了也烧心。你明儿还要早起。早些歇下吧。晚上茶水一概别用,若是口渴,只拿清米汤加少许糖调化饮用就是。” 见她起身要走,谭氏有些发急,“姐儿你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欧阳庄却道,“很是不必。若这方子有用,要人守也是白守。若是无用,也不关沐姐儿的事。夜已深了。娘你也回去歇着吧。” 算他识趣,两匹布可买不来美容觉,女人熬夜是很容易老的。念福拍拍屁股走了,只谭氏这个当妈的不怕老,非要亲自守在儿子身边才肯放心。 谁知念福这方子却是灵验非常,欧阳庄吃过之后,真的就不再拉了。 他也给折腾坏了,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谭氏在旁边守了整整一夜,见欧阳庄都没再起身。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暗暗称奇。 怪不得这丫头才来他们家就如此硬气,原来当真有几分本事,怪不得那乡下死老太婆会请她来给欧阳康生火做饭,还是有些道理。只可惜不是她家正人,否则留下伺候欧阳庄该有多好? 一夜琢磨着各种心思,直到次日五更天。谭氏才不得不把儿子叫起洗漱。欧阳庄睡了个好觉,只觉神清气爽,没有半点问题。就是肚子饿得受不住,想吃东西。 可谭氏吃过亏了,哪里敢给再乱给他吃东西?喝过念福交待的甜米汤,眼看那边还不起床,谭氏只得又取出一副银手镯让阿绮送去,把沐大夫请来。 两次好梦都被人吵醒,就算有打赏,沐大夫也有些不高兴。打个大大哈欠,抱着枕头不肯撒手,就这么如梦呓般告诉阿绮,“别给你家二少爷吃东西了,让他忍一忍吧。实在想吃,就拿拌了盐的蒜蓉搁馒头片上烤烤,给他吃两片就得。” 阿绮一听,忙哀求道,“好姑娘,求你好人做到底,去弄弄吧。回头我给你捶腿,伺候你再好生睡一觉,行不?” 哎!好吧,谁叫沐姐儿是个好姑娘呢?随意将头发一挽,套了件外衫,念福睡眼惺松的去给欧阳庄烤馒头了。烤干的蒜蓉酥香黄脆,洒在抹了薄薄腐乳的馒头上,非常好吃。 她忍不住先就吃了两块,有了点精神,就又烤了几个白果,一起给欧阳庄送去,“这白果吃了可以一段时间不小便,去考试时最方便不过。” 那一定要吃。欧阳庄现在已经深信不疑,只谭氏还有些将信将疑,这玩意儿真的会管用? 不管有没有用,现在都得赶紧出门了。 只是欧阳锦一早起来,听说儿子昨晚生病,立刻皱起眉头,“要是考不成,可别勉强,不如换你哥去,省得浪费一个名额。” 儿子病了,他不说关心下生的什么病,人要不要紧,倒先想着名额不要浪费掉?谭氏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倒是欧阳庄,突然就有点体会到了那个乡下大哥的心情。 (一个要好的作者生病了,医生让挂水,可她说没时间,开了点药就回来继续码字,因为怕读者久等。突然觉得作者真心都是折翼的天使,一旦开文,就全年无休了,连生病请个假还觉得万分抱歉。我们这么替大家着想,大家是不是也要多多支持下我们这些睡三更熬五更的作者? ps:今天介绍的这个小偏方治痢疾拉肚真的非常有效,是桂子从小亲身体验过的,诚意推荐给大家!) 正文 第75章 平国公 泰始六年,七月十八,注定会铭记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随着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数千才俊走进大梁王朝的厚重宫墙,欧阳庄的心情有点忐忑,有点复杂。 这是一个还没有科举的年代。 不说新鲜出炉的本朝,就是往前那几千年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大规模集中考试选拔人才的举动。一旦雀屏中选,那是否将是载入史册的荣耀? 相信今天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有点小小的憧憬和澎湃。 可欧阳庄知道,原本这个机会应该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他占了,应该觉得羞愧才对。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那么一丝自己都无法否认的庆幸? 或许,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做出一番功业的男子来说,这样的机会都太难得了,难得的让他们不想也不愿错过。 欧阳庄知道,自己自私了。 曾经他也想过,要不要跟欧阳康谈一谈,剖白一下自己的心迹。可是数次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如果欧阳康说,我理解你,可我还是希望你把这个机会还给我,他要怎么办? 想想昨晚,如果移身易位。换作他的话,会不会愿意让沐姐儿来救治自己?虽然那位兄长全程没有露面,但欧阳庄知道,如果不是得到他的默许,沐姐儿不会来管自己。 可现在还想这些有什么用? 紧了紧拳头。欧阳庄定了定神。与其有那个心思愧疚,不如全力以赴博个好前程。一不负自己的生平所学,二也可以向世人证明,他这个占位的,还是占得有道理的。 至于亏欠了旁人的,那就放到日后慢慢弥补。 鸦雀无声的列队走进宫墙,就见空旷的大正宫前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数千张一模一样的草席,四周列队站着明火执仗的数千士兵。 随着太监的指引。每一个士子走到一张草席上坐下,旁边就会立即跟上一位士兵。发一张指定编号的白纸,让他记下数字,然后在白纸上写上自己的家乡姓名,祖宗三代,便得和随身包袱一起,交到这位士兵手里。 不用问。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天还没亮,但在四周火光的映衬下。欧阳庄已经注意到,有不少才子在交出包袱时脸色开始变了,手也有些抖。 这就是功夫在诗外吧?欧阳庄颇有些不屑的想起,记下自己的编号,爽快的交出了随身之物。 忽地,有个身材特别魁梧,特别高大的将军指着一个才子说,“请把你的披风也脱下来。” 那才子死死裹着披风,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我……我不脱,我……我怕冷。” 那将军忽地一笑,雪白的牙齿在仍闪着星光的暗蓝天幕下象是嗅到血腥的野兽獠牙,带着说不出的威胁与戏弄。 伸手从小兵身上解下战袍,温柔的给他披上,“还是换一条吧。一条不够,我可以给你借十条。十条不够。还可以借十条。乖,脱吧。” 欧阳庄忽地认了出来,这可不就是那位公孙家的逆子,京城的小霸王? 才子的披风到底给剥了下来,不过迅速给叠好收起,只是欧阳庄已经眼尖的瞟见,那披风里面密密麻麻的绣满了字。 只是那个才子,经受不住这样温柔,在公孙弘起身时,就一下子晕了过去。然后似是会传染一般,数千人中接二连三晕倒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