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的这话,姜宜漾说完看了她一眼又道:“说了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 江棠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没有,不是。” “小时候确实羡慕过别人,长大了就不会了,”姜宜漾倒是很坦dàng:“他们是不是把我说得很惨?” 江棠整理一下措辞:“不能说惨,成长环境吧。” “成长环境,”姜宜漾重复江棠的话,也笑了一下,问江棠:“你觉得我的成长环境差吗?” 这么一问,江棠有些噎住了。 她妈妈心疼姜宜漾时,江棠能回忆起一些话,现在姜宜漾这么说了,江棠又回忆起了另一些话。 也是小雅说的,她说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羡慕的就是她的漾漾表姐。 漾漾表姐要什么有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gān什么就gān什么,喜欢就去争取,兴趣爱好全是自己喜欢的,家人没有bī迫,她从小到大用的买的都能自己决定,根本没人管她,她好自由。 当时江棠不认识这个漾漾表姐,所以不懂在这种矛盾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似乎有些了解了,就是姜宜漾,独一无二的姜宜漾。 江棠心里笑了声,她还心疼姜宜漾呢,看看自己吧,在底下摸爬滚打多少年才混上现在的位置。 心疼心疼自己吧。 “确实,”江棠自己都笑了,她回答姜宜漾:“不差。” 姜宜漾把杯子举起来些:“还心疼我吗?” 江棠卑微,拿起杯子和姜宜漾隔空相碰:“不会了。” 姜宜漾喝一口,接着道:“到你了,说说你吧。” 江棠:“我什么?” 姜宜漾不愧是姜宜漾,开口就是:“你当年离开小雅家,肯定很讨厌我们那群人吧。” 看样子今晚是坦白局了,姜宜漾把家事线摊在你面前,那么江棠,你总要奉献点什么吧。 芒果汁前头喝得太急,这下只剩一点点了,不够江棠惆怅的。 她意思地清吸一口,对姜宜漾说:“对,特别讨厌。” 姜宜漾问:“包括我吗?” 根据那篇我的天灰了,江棠不瞒姜宜漾:“是的。” 姜宜漾轻笑一声,喝了一口酒,道:“挺好,至少记住我了。” 江棠心虚地摸了摸眉毛:“不是因为这种事记住你的。” 姜宜漾好奇:“那是?” 江棠:“我们漾漾大小姐这么美艳动人谁记不住啊。” 姜宜漾很无奈地看江棠一眼:“要不是你不能喝酒,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江棠笑了出来。 姜宜漾说:“欠我100。” 江棠认输:“哦。” 姜宜漾喝一口酒,又问:“阿姨也接受不了吧。” 这话问完,江棠仿佛有什么哽在嗓子里,她低下头缓缓吐一口气,也说:“嗯。” “所以这件事后……” 姜宜漾在这里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江棠等得几乎要追问了,姜宜漾才开口继续往下说:“你当了直女。” 江棠噗的一声差点咳出来。 姜宜漾的想象力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是,”江棠这不当场退出坦白局:“我就是直女。” 姜宜漾点头:“好。” 她又问:“阿姨当时应该吓到了吧。” 江棠说:“她哭了。” 姜宜漾不接话了,把杯子里剩下一点酒全喝下。 那件事对江棠的影响其实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了,这么多年过去,除非遇到特殊的人,江棠根本不会想起来。 但今晚姜宜漾这么跟她聊了,她内心竟然隐隐的有些难过。 具体是难过哪个部分,江棠不想深究。 这两段坦白,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吧,她们好像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聊。 江棠一个没注意,把剩下的芒果汁全部喝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吸管吸空气的声音格外明显,姜宜漾于是问她:“还要吗?” 江棠:“还有?” 姜宜漾:“厨房还有。” 江棠想了想:“不用了,该回家了。” 姜宜漾没有挽留,她说好。 江棠已经能适应姜宜漾房子的温度和光度了,淡淡的玫瑰花香也闻习惯了,不过现在已经凌晨快一点,她确实该走了。 走出去的路上,姜宜漾始终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到了门口,姜宜漾靠着柜子对江棠说:“到家了说一声。” 江棠:“嗯。” 江棠缓慢换鞋,姜宜漾就站着看,等江棠全部穿好,姜宜漾又开口了:“怪不得她们说你很不好追。” 有点突然,江棠转头对上姜宜漾的视线,不过很快偏开:“没人追我。” 姜宜漾:“是没人追你,还是一旦有人追你你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