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拱了拱手,“皇上请随意。” 文湘湘表示明白的颔首,示意小虎子将秦风带进来。 文湘湘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严松也坐下,严松倒是不习惯跟文湘湘同坐,于是便拒绝了,“臣站着便好。” 文湘湘点了点头,也不再勉强。 小虎子领着秦风走进来,看到文湘湘和严松都在,他脸色有些难看,恭敬的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 “秦爱卿请起。”文湘湘倒是心情极好,没有任何要为难秦风的意思。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文湘湘装出了无辜的表情,仿佛是听不懂秦风的问题。 “您说过会给一天的时间臣做选择的!” “朕有给啊,现在还没有到一天,还差几个时辰吧,秦大人若是还想要思考思考,朕也可以腾出一个空间来给你静一静,再好好想想的。”文湘湘十分好商量的说道。 “但是皇上却用那样卑鄙的手段去戏弄若铭!”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朕用什么手段去戏弄若铭?”文湘湘是打死都不会承认那是自己耍的小手段的,毕竟他秦风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她找人调戏了若铭不是? “皇上心知肚明!” “朕可什么都不知道。”文湘湘摊开了手掌心,还是那张无辜的脸面对秦风,“看来秦大人现在并不打算给朕一个答案,倒是像是来找朕兴师问罪的。” “怎么?秦大人还想对朕下毒?!” 秦风怔了怔神,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眼下的窘境,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对文湘湘大呼小叫的? “请皇上高抬贵手,放过若铭,饶他一命。”秦风忽然就低声下气了起来,缓缓的跪在文湘湘的面前,他已经受够了心里面那一种忐忑难安的心情了。 一想到若铭在替自己顶罪,在饱受牢狱之灾,他便怎么样都坐立难安,这比他自己呆在牢狱里更让人难受。 如果若铭真的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安心度日吧? “下毒的人是臣,所有的事情都是臣一个人想的,一个人做的,请皇上不要责怪无辜的人!”秦风已经打算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严松在一边看着,只是细细的观察,一句话都不多说,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文湘湘的身上。 文湘湘当然知道严松在看自己,但她依旧是不动声色,她看向一脸颓唐的秦风,脸上挂着惬意之色,“秦风,你可知道自己认的可是抄家灭族之罪!” “皇上现在吉人天相,而臣也承认这件事情是由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皇上要如何责罚于臣都可以,请皇上不要祸及臣的家族和对于臣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秦风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送上断头台的画面了。 “皇上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请皇上放了若铭,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杀了你啊?”文湘湘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对一个人最狠毒的惩罚不是痛快的杀了他,而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风拧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昏庸又憨蠢的文湘湘会像现在一本正经的说出威胁人的话语来。 不过他也不应该惊讶才是,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她找到了若铭,甚至还捉了若铭,她很清楚他秦风的软肋在那里,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憨包? 她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并且一击即中。 “皇上想要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只要皇上愿意放了若铭,不牵连秦家和家父,皇上所有的责罚,臣都愿意受着。” 秦风一直都知道自己无能,他不像父亲那般有雄才伟略,也不像秦深那般喜欢流连官场和朝政之事,他虽然是秦家的长子,却也是秦家最无用的棋子,否则父亲也不会将弑君这么危险的重任交付于他,无非就是想着若是事情败露了,那便推他这个最无用的长子出来顶下这一切罪名。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将你和若铭发配边疆,永生永世不得在踏入南燕国国土!”文湘湘一字一句的开口,惩罚人,她是认真的。 秦风本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应对文湘湘,但是一听到处罚,他先是一怔,然后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文湘湘。 发配边疆,还是跟若铭一起?! “不行,皇上惩罚臣便罢了,若铭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必要跟着臣一起受苦……” “若是朕真的将秦风你发配边疆以示惩罚,然后又将替你顶罪的若铭放了,你觉得秦丞相他会放过若铭?”文湘湘声音温温柔柔的打断了秦风的话,又是十分锐利的提醒了秦风一句。 秦风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家父亲的行事作风,他又怎么可能留下若铭落人口实? “皇上为何不直接赐死臣呢?”秦风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愿意留下他一条命,甚至还将若铭推到他身边来? “杀了你,对朕坏处要比好处多,你死了倒是死了,只怕丞相一辈子都会惦记着朕杀了他的长子。”而且她文湘湘可是一个现代社会过来的精英人士,谋杀未遂,情节不严重者,不判死刑。 “皇上将臣发配边疆,还让若铭与臣一起,这也不算什么惩罚……”秦风还是觉得文湘湘的行为十分的诡异。 他本就对政权之争无感,一直以来也实在是烦透了秦家长子的重担,比起这些权利之争,他更喜欢与若铭在一起谈天说地,舞文弄墨。 但皇帝生辰宴上弑君一事非同小可,若是他就这样跟若铭走了,那秦家会不会后患无穷? 犹豫了很久,秦风还是觉得不妥,“臣还是不能走的,臣若是一走了之,那秦家必定后患无穷,唯有死……” 文湘湘冷笑了一声打断了秦风接下来的废话,只见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秦风的面前,俯下身去,一把揪住了秦风的衣领,她脸上的神色冷冽,“秦风,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秦家又不是只剩下你一个秦风能打的,你被朕发配边疆以后不还有你二弟,三弟,四弟打下手吗?你父亲不少你一个儿子,也不多你一个儿子。” “你选择死,也不跟若铭一起走?秦邺若是真的在意你,你现在也不会跪在朕的面前乖乖认怂了,真爱无敌,家族权谋什么的那里有命和爱情重要?!” “权谋什么的,全部都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