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人性,又何谈人心所向。] 这也就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起义,甚至就连宇朝的公主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准备亲手推翻这个王朝。 但沈危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听到这些也没有慌乱,反而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不过,若是他能关心百姓,不像他的那些长辈那样使天下生灵涂炭,让他上位又何妨?” 他当初十几岁就上战场,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家人,他不想失去他们。谁知道,他运气很好的屡战屡胜,莫名其妙地就升到了将军。等他班师回朝,却见识到了这个王朝最真实的景象,也是最残酷的景象,他不能当做看不见。 沈危幽幽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在意什么皇位不皇位,只要能让百姓过得好,让他继续去守边疆也行啊。 但是,那个孩子居然死在了妖孽的手里! 胸口又酸又张,沈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几位仙君跪了下来。 “沈危无能,只能恳请仙君出山,救苍生于水火!” 白修听沈危说这话,顿时抬头,暗道一声:……不好! “啪啪啪”! 果然,裴风然手腕一转,用扇子敲了几下桌边,脸上笑容逐渐褪去,墨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沈危,声音低沉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沈危的心上。 “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屋内的气氛立刻变得沉重。 虽然不是在和他说话,但白修也缩了缩脖子。好可怕,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再作死惹裴风然生气了,要不然,可能就不只是把剑拿出来亮一亮这么简单了。 沈危也被仙君这突如其来地气场压地不敢喘气,他本就敬重尧山仙君,感觉自己好像惹仙君生气了,连忙回道:“仙君息怒……” 裴风然展颜一笑:“我可没有生气,沈将军这么器重我,都把天下jiāo付于我了,我怎么可能生气,你说是不是?沈将军?” 白修看着额头冒汗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沈危,小声提示道:“你还不赶快收回之前说的话!” 沈危瞬间醒悟,急忙起身,躬身道:“沈危有错,不应该如此自大。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若想求生,只能自救!” 裴风然斜觑了白修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沈危,拇指一动,展开了扇子,算是勉qiáng接受了沈危的说辞。 “人族之所以能击败百族,长久立于不败之地,靠得可不是什么求神拜佛。”裴风然抽动了一下嘴角,他都懒得批评沈危之前的做法。 “你知道,人族区别与其他种族的地方到底在哪吗?” 沈危知道仙君这是在传道,立即凝神侧耳倾听。 裴风然思绪悠远,语气淡淡。 “神魔百族天生便qiáng,人族却生而孱弱,但是我们依旧战胜了他们,甚至让他们闻风丧胆,只敢在暗处作祟,靠得是什么?神吗?” “如果说,人族有神,那钻燧取火,即为火神,智尝百草,即为医神,百战百胜,即为战神。” “洪水滔天就治,九天倾斜就补,就是那么简单。” 裴风然低头看着扇面上的暗纹,眼神深邃:“天亦可补,何惧之有? “天行健,君子自qiáng不息。我们从来就没什么天生的神仙,人族的神,就是我们自己。” “你,沈危,可敢成神?” [仅仅才过了几千年而已,你的祖先敢做的事情,你,敢吗?] 沈危既激动又振奋,双手都在发抖。 见仙君在等着他的答案,他直接就跪下了。 不过这次,裴风然没有打断他,因为他知道,沈危不是在跪自己,而是在跪天地先贤。 沈危庄重地双手伏地。 “列祖列宗在上, “今日,沈氏弟子沈危在此立誓,沈危愿换天下清明,重整河山,万死不悔!” “请天地见证!” 裴风然头一歪,挥了挥扇子:“好了好了,最后一句就省了,天地可不会理这种誓言,你自己心里记着就行了。” 见危机过去了,白修也恢复了调皮:“就是,就是,那来的那么多规矩!如果是真心的,不用这些外在的仪式你也会去做,如果不是真心的,举行再多的仪式又有何用?还làng费时间!” 裴风然眉头一挑,拆台道:“哦,原来你是在讲师兄的预言仪式太多,让你觉得làng费时间……” “不不不不不!没有的事!”白修吓得连忙打断他,立刻转身向家主表忠心。 这回谢时玄倒是镇住场子了,没有让话题被两人带偏。 “都别闹。沈危,你要提早出发,以防有变。” 不论是谢时玄的气质还是身份,都能让人言听计从。 所以,听谢时玄说要早走,沈危完全没有怀疑,只是看向裴风然,希望仙君能同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