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安不知道说什么,没回应沉默着。 还好,李清河不在意,自顾自的发消息。 “我在阳台看月亮。” “……” “我在等下雨,” “?” “等一场卡尼期的雨。” 舞蹈生出身的林故安不太明白李清河的突然文科生发言,但不妨碍她越过卡尼期是什么的问题来理解李清河现在糟糕的心情。 她想到之前朋友给她发的消息里有一个摸摸头的表情,于是她又转回去,翻到之前的消息记录,找到那个表情包,转发给李清河。 成熟的小兔子站起来摸着另一个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小兔子的毛绒脑袋。 林故安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可爱。 林故安等了好久,几乎要睡着了。 李清河终于回了消息。 “蹭蹭手” “谢谢” “晚安” 林故安放下心来,回了一句“晚安”。 界面再没有出现新的消息。 但林故安没有立刻睡下,手机界面变成了百度搜索,卡尼期的相关消息弹出。 在晚三叠纪的卡尼期,地球下了一场两百万年的bào雨,无数物种在那场停不下来的雨里绝望地死去。 林故安总结了一下搜索到的内容,继而沉默,觉得无罪对于想法不简单的李清河可能太轻了。 寂静的房间,叹息滴落,引起湖面的涟漪。 她又回到了那个消息界面,把摸摸头的那个表情包保存了下来。 林故安觉得自己为世界付出了很多。 第7章 萤火 一个坏消息,林故安参加的比赛从前段时间开始对参赛者筛选,也就是开始进行淘汰制,刚开始刻意构建出来的其乐融融气氛逐渐瓦解,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林故安的几个朋友里也有人也在淘汰名单里。 身处其中的林故安也被逐渐紧张的气氛影响,留在练习室的时间越来越长…… 可惜有时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林故安在一次练习后,被节目组的人留下来,给她开出了丰厚的签约条件,但她没有答应,接下来的结局显而易见。 她回到酒店洗完澡以后已经到了凌晨。 她穿着银灰色丝绸睡裙半躺在chuáng上,懒洋洋地拉过被子的一个边角盖住肚子,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小孩给她发了几张星空照,童年时抬头就能见到的漫天星辰,在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里却成了奢侈,林故安点开看了一会,才回了一个简短的嗯。 “洗完澡了?今天好晚” 小孩秒回。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李清河知道林故安这人有点洁癖,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林故安又回了个“嗯”,可能是发现自己有些敷衍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关心的问话。 “还在山里?” 李清河昨天就和她报备过今天要去郊外的寺庙拍照。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古寺,据说十分灵验,她在南城的时间不长,却仍有所耳闻。 但是古寺离南城有些远,虽然旅游宣传都说古寺位于南城郊外,但实际情况是出了城还要走十几公里,不过即使路途遥远,灵验的寺庙对接受多年唯物主义熏陶的人们也一样充满了吸引力,因而古寺香火十分旺盛。 “嗯,没想到今天来那么多人,庙里没空房了,幸好我们带了帐篷,现在轮流守夜看着相机”。 “我守上半夜,他先去睡觉了。” “嗯,注意安全”。 林故安仍旧话少。 “好”,李清河紧接着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在长满茂密杂草的空地上,支着的黑色铁质三脚架上支撑着宛如大pào的单反,镜头抬起对着天空。 “辛苦我们的大兄弟了”。 李清河说。 林故安没理她,不说话。 李清河等了又等,没打招呼就突然向她发来视频邀请。 林故安沉默了一下,指尖在拒绝和同意间徘徊,最终还是拧着眉点了同意,视频还没有连接上就先关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只给李清河留下一片黑。 李清河那边开的是后置摄像头。 刚刚看见被定格的照片变成视频,在她手机屏幕上摇摇晃晃。 李清河没问她为什么半天没同意视频,只是温声问道:“心情不好?” 林故安没说话。 李清河当她默认了,不问原因,也不再说话,一手抓住旁边的大功率的探照灯站起身大步往前走。 屏幕里穿着长款迷彩裤绑紧裤脚的长腿迈着大步晃动,骆色的登山靴在镜头下模糊极了。 林故安看着眼睛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努力没有移开眼,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尽量维持着年长者对小孩仅有的耐心。 李清河和同行的兄弟刻意了远离寺庙,找到了片鲜有人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