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难产去世,混蛋父亲整天醺酒赌博,最后欠下高额的债跑路了。 江井的世界从此变了一个样,直到遇见了方明。 方明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熟睡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江井倾斜过去。 江井抬起肩膀,接住方明的脑袋。 方明靠在江井的肩膀上睡着了,鼻腔里呼出有规律的鼻息。 天空慢慢亮起,高速路上的汽车开始多了起来。 司机找了一个服务区停下,和副驾驶的保镖下车。 车门一关,两人飞奔去厕所狂吸烟。 凌晨开车是真的折磨人,而他们偏偏又不敢在方泽啸的面前点烟。 抽完烟还不忘用方泽啸发给他们的漱口水漱漱口,最后嚼几口口香糖,哈哈气,确认没有烟味后才敢上车。 车门关上,方明从睡意里渐渐醒来。 “到了?” 困倦的声音夹杂着刚醒时的鼻音。 刚上车的两人身形一抖,悄悄从后视镜里看向方泽啸。 “还没。” 江井抚摸着方明的脑袋,声音异常轻柔。江井往方明那边挪了挪,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一些。 “到了叫我。” 方明索x_ing直接躺在江井的大腿上,两只手弯曲在胸前,双腿蜷缩着。像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的睡姿。 江井的脸上久违的出现笑意。 车辆绕过繁华的市区,在一座小山丘后面,便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c市第二监狱。 周围都是农田与山林,远处稀疏着几户人家,青烟从排烟管里袅袅升起。 汽车行驶在一条不宽的水泥路上,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监狱门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看守员在核实好车辆和人员信息后才将大门打开。 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 停车区很宽,几辆汽车横七竖八的停放着。 地上没有划线,司机依然将车停得非常标准。 一辆押运车驶入大门,里面下来一群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的囚犯,男女老少都有。 前方是一座方形建筑,建筑结构看上去十分牢固,顶上围绕着一圈铁丝。 江井被工作人员领到一间屋子里,脸上的表情忧郁着。方明紧紧牵着他。 门外响起冰冷的铁链声和两串急促的脚步声。 方明下意识把江井的手松开,毕竟这在江井的长辈面前。 谁料江井把他拽的死死的。方明深深看了一眼江井,不再撒手,反而牵得更紧了。 眼前的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灰头土脸,胡须参差不齐,发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要说他和江井唯一像的就是那一身白白的肤色。 “江井?” 领头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江井本人。 “嗯。”江井点点头。 “和江淮的关系是?” 江井的手指动了动,声调平稳没有一丝语气。 “父子。” 狱警确认好资料,把江淮的手铐摘了。 江淮的眼球非常浑浊,像是没睡醒一样。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江井,活动活动常年被拷着的手脚,走在前头去了。 与江井擦肩而过时晃到和江井紧紧牵着的方明,鼻子里冷哼一声。 “恶心。” 江井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方明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原本是想着江井的至亲就只剩下江淮,为了让江井从失去妹妹的痛苦里缓过一些,他还刻意给了第二监狱一些钱,把江淮提前几天保释出来。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江淮是什么样的人,作为江井的父亲,他自然是想和对方相处好的。 然而就因为对方开口的两个字,方明怀着期待的心情瞬间颠覆了。 男人走在前面,出了监狱绕到那片停车场。 江淮站在几辆歪歪扭扭的车辆面前犹豫了几下,转进那辆最贴合江井身份的面包车里。至于角落那辆顶级豪车,他甚至都没想过。 “这边。” 方明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江淮是怎么想的,那辆报废的面包车怎么看也不可能发动的起来。 江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从车上下来,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恭恭敬敬把江井手上的一堆资料接住放进后备箱。后备箱关上,那个象征着金钱的三角形车标引入眼帘。 江淮好歹也算半个见过世面的人,藏住心底的惊讶,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方明。怎么看这个年轻人的年龄也不像配得上这种车的人啊……难道他的儿子钓了一个富二代。 车上气氛十分诡异,江井坐在中间一言不发,江淮坐在车内,好奇心驱使他左顾右盼。还好轿车位置很宽,不至于让他们贴在一起。 汽车刚驶入高速,江井让司机在最近的服务区停车。 江井去了厕所,两个保镖又跟脱了水的鱼一样,一股脑的下车抽烟。 车内只剩下江淮和方明。 方明腿上放着笔记本,几件公务不得不处理。 江淮清清嗓子,嘴里的话盘算了一路。 “你姓什么?” “方。” 方明抬眼晃了他一眼,视线随即又转到电脑屏幕上。 “全名呢?” “方泽啸。”说完,他把前座背后放着的一叠明信片摸了一张递给江淮。 江淮眼底的惊讶再也藏不住了,两年前他入狱前,对方泽啸这个业界巨头的名字略有耳闻。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人是江井现在的对象。 江淮抿抿嘴巴,把明信片当宝似得揣进兜里。 “以前初中的时候,江井就对同x_ing有倾向。为这事我跟他打过好几次架。”江淮的话语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可能不理解,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儿女子孙满堂、幸福美满。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是没法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