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琏今年才十五岁,过早的圆房对阿琏的身体有伤害,不如我们先缓缓吧。”侯爷试探地说道。 李谙肴真心啃不下未成年小嫩草,他都不好意思告诉贾琏,希望彼此都达到十八岁才真正圆房。 他觉得自己一说出这个底线,以古人的固执念头恐怕无法接受不说,还会影响二人的关系。 “那我会不会被下人取笑?” “有我给你撑腰,谁敢笑你。阿琏才是侯府的主人之一,没有下人有资格轻视你的地位。我保证。” “好吧,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做真夫夫?”贾琏勉qiáng同意,但是内心狐疑的念头挥之不去,总觉得自己答应这件事会带来很糟糕的体验。 爷要不要反悔? “这个问题嘛?我们明天再来讨论,现在有一件大事要做。”李谙肴没有回答,转移话锋。 “是啥?”贾琏好奇地问道。 “睡觉。”李谙肴闷笑的嗓音低低沉沉,性感磁性又动听,男性魅力爆表,贾琏迷蒙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掉在了对方的美色里,不由得懊恼自己的定力差劲。 “……”爷信了你的话真是蠢。 夜还长,烛火长明,笼罩着帷帐里面缠绵拥抱的模糊身影。 它们需要一直燃烧到天亮,照亮着一对新婚的伴侣恩恩爱爱到老的未来,充满着祝福的暗喻。 “咯咯咯”公jī啼鸣报晓,安阳侯府上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另一位主子。 2-洗涤邪恶 贾琏在甜蜜里沉入梦境,却仿佛意识颠倒了一圈后,发现自己又进入宛如“红嫁衣事件”的怪圈子里,周围又是真实得可怕的环境,更令人生疑的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些记忆片段。 爷的这种状况是不是被人下蛊了?还是爷被人绑架洗脑啦?想不通。 贾琏yīn沉着双眼,面色铁青。 幸亏头盔遮挡住他的大部分表情,否则在一众严肃的着装整齐的人群里,他恐怕早就bào露了马脚。 “走快点。”粗bào的呵斥声带着森寒的冷意,宛如杀人无数的无情魔鬼,机械的执行上位者命令。 贾琏利用自己的小技巧斜睨声源的方向,他惊讶地忍不住张大嘴巴,又及时醒悟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立刻收回视线。 可是那一幕的场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似曾相识的男人双手双脚被金色的细链子束缚住自由,背后宛如幽灵一样的小兵面目狰狞,嘴里没,每隔两秒喊一次“走快点”。 他身穿暗夜般的衣裳却不沾染一丝yīn霾气息,银色的波làng丝线jiāo织成瑰丽的图案,那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银色大鹰。 头发失去了束缚的玉冠,垂落在背后,与黑衣蜿蜒成一体不分彼此。 即使那个黑衣长袍的男人用白纱布缠绑着双眼,完美的仙姿气质纯净如高山雪峰上的一汪池水,凛然高傲的言行举止仿佛与生俱来,一步慢过一步,但是催促的声音也没有变得急躁,似乎男人的表现本就符合事实。 单调的歌颂诗句难以比拟他的jīng致容貌,但是贾琏两侧微微颤抖的手心,bào露了其内心难以克制的恐惧。 他记得这个男人的面容,正是之前梦里qiáng迫自己成亲的那个家伙,鬼知道小爷咋又想起了这个男人的脸,明明之前做梦是有些失真模糊的面孔。 贾琏全身心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某个弱弱的声音在叫嚣着:救救他……救救存焰大人。 重复了四五遍后,贾琏怒了,有完没完啊,吵死人。 怪物,你给爷老实点闭嘴。 琏二爷坦言,这个男人的容色丝毫不逊色于自家侯爷大人,只是那又如何呢?李谙肴才是自己的相公,而不是这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梦里的男人,想要爷冒危险救人,你当爷是傻瓜吗? 救救存焰大人。 你是谁啊敢指手画脚,有本事自己来啊。这么关心那个家伙,你暗恋他吧?可惜人家从没拿正眼瞧过你,啧啧,你真是一个可怜虫。 我家侯爷就不一样,对爷可温柔可好了。 琏二爷故意炫耀的声音在心底里回dàng着,顿时,那个弱弱的声音烟消云散,似乎受不住打击退走了。 存焰被推上祭台,láng狈地摔倒在祭台上面,墨黑色衣袍与雪白色的银发相辉映,竟是圣洁与邪魅混杂的唯美画风。 这个男人跟肃杀的背景完全不搭嘛,贾琏暗自吐槽。 爷应该多观察,小心无大错。这个地方实在处处透着诡异。 在贾琏发呆的时候,存焰已经被人割开了手腕,血流了一地,令人惊奇的是,这血液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鲜红色,而是淡淡的金色,犹如神灵的圣血,但在这群智慧阻塞的军士看来,那是邪恶的颜色,血是红的,不一样就是邪物。 “点火,洗涤邪恶。” 一道严谨的声音响起,鼓声随之而起。 富有节奏的鼓声惊醒了贾琏,他悄悄一瞄那个叫存焰的男人,顿时一惊,天哪,那家伙放了一地的血,还活得了吗?? 淡金色的血液流淌在祭台的中心处,存焰躺在这个地势略低的中心处一动不动,任由血液浸湿自己的袖子,也不挣扎。 他仿佛没有自己的痛觉一样,安静的犹如圆寂的得道高僧。 点燃的火把丢到中心处,一把又一把,接连不断。 大火渐渐蔓延到存焰的周边,这个神秘的男人很可能要被烧死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贾琏也没有任何救人的举动,他冷眼旁观着,爷倒是要看看“它”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有何目的? 也许是贾琏的淡漠态度惹怒了那个“它”,存焰的身影真的被无情的火焰吞噬了,贾琏的眼瞳里清晰地照着这一幕场景。 爷的心好疼???贾琏痛苦地捂住心的部位,脸色发白地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如豆子般大的汗珠儿滚落在他的嘴角边,咸咸的味道,凉凉的风打在他的小脸上。 贾琏脑海里灵光一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出现。 不可能,爷不相信这个结果。 眼前一黑,贾琏失去了意识。 不知何时,贾琏发现自己能自由动了,眼睛猛地一睁,神情一怔。 他又回到了原点,那个存焰还没有被火焰吞噬的时间段,极度的恶寒窜到尾椎骨,灵魂也一度跌到绝望的深渊里。 果然,存焰一死,爷也要跟着死一死,实在太可怕了,或许上次那个“红嫁衣梦”没有及时退出来,自己也会不停地循环往复在织造的梦境里,直到沉迷不再醒来。 爷必须赶紧醒来,有什么办法呢? 系统?脑子真笨,这里呼唤不来系统,当时爷做了啥呢? 是珠子。 贾琏及时念起咒语,利用福厄之珠逃出了这个梦境。 从梦中炸醒,贾琏慢腾腾地深呼吸,他的思维还有些混乱呢。 虽然他及时记忆起福厄之珠的大帮助,但是要如何快速地念出来,而不被周围的士兵捅死,非常考验人呢。 试过三次后,贾琏才终于成功,这个过程每一次都是一次痛到极致的遭罪。 他拥住身边的李谙肴,感受着对方温暖的男人气息,心里慢慢平复,还是侯爷管用啊,爷的贴心小相公。 贾琏甚是满足地想道,嘴角微微扬起小弧度,闭上眼睛,在入睡前,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此时,李谙肴惯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嘴里喃喃地道:“阿琏,乖乖睡觉吧,有我在,别怕啊。” 侯爷还是闭着眼睛,说明人家没有醒来,贾琏脸蛋一热,这个侯爷说话太好听了,嫁的不亏啊。 这一次,贾琏感受到一股困意袭来,也没有陷入奇怪的梦境里。 夜夜夜,夏蝉鸣叫。 翌日,贾琏没有睡懒觉,起得比李谙肴还要早,他非常雀跃地打理好自己,赶走那些奴婢,自个儿坐在chuáng沿笑嘻嘻地拂开帷幔,一缕调皮的阳光打在沉睡的侯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