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匪?夏淳于差点吐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嗯,就这样,以后就叫你匪匪,我喜欢这个称呼。”叶佳瑶自言自语。 “你敢这么叫试试。”夏淳于忍无可忍了。 “匪匪,晚安,别看太晚,我先睡了。”叶佳瑶一点不害怕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探过头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这一天虽然发烧头晕,但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夏淳于面黑如锅底,他想咆哮,想要呐喊,老天,快把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收走吧! 可是老天听不到他的呼声,身边的女人一脸恬淡的睡容。 夏淳于一动不敢动,还真怕她睡不好,明天继续生病,算了,忍她最后一次。 第十三章 是否继续装 叶佳瑶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时候夏淳于不在。枕头边放着一叠女人的衣服,好像都是新的。这就是彭五给弄回来的衣裳? 叶佳瑶翻了翻,挑出一条银红的肚兜,一件月白碎花的褙子和茜色百褶绫裙,赶紧换下身上这件宽大的袍子,穿新衣,下chuáng的时候,又狠狠惊悚了一把,chuáng前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八双绣鞋,各种颜色都有。 尼玛,哪个女人不爱漂漂衣服,美美鞋子,叶佳瑶的心情就像终于出了梅的天,太幸福了。 看在他昨晚为她跳大神,被她当了一晚上脚架以及今天这么多美美的新衣份上,叶佳瑶决定原谅他的凶狠与残bào。 每个人都是可以改造的嘛!据目前来看,他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圆桌上还有吃的,首先入眼的是一碗红果果的野草莓,叶佳瑶笑了,这家伙就是嘴硬,心还是软的。 吃了两颗野草莓,叶佳瑶又去掀旁边的篮子,里面是白粥和包子,包子里面的肉已经去掉了。 呜呜……这家伙原来也有这么体贴周到的一面,叶佳瑶感动的快哭了,一边喝着白粥一边想,要不要继续装病呢? 热度已经退了,不知道是柳先生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她心情好的缘故,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叫魂的功劳,她可是受过二十一世纪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不相信这种怪诞的理论。 看得出来,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继续挑战的话,可能真的会让他厌烦,潜力是要一点一点的挖,耐心也要一点一点的培养,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 叶佳瑶吃饱喝足开门出去,只见厨房的门开着,里面飘出一股子药味儿,叶佳瑶进去一看,是宋七蹲在炉子前扇炉火为她煎药。 “宋七。” “嫂子,您起来啦,太好了,嫂子您终于没事儿了。”宋七开心地说,嫂子病好了,三当家的脸就不会那么臭了,而且,意味着又有好东西吃了。 “三当家呢?”叶佳瑶问。 “三当家的一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儿,彭五带兄弟们操练去了,留我在家给嫂子煎药呢!对了嫂子,野草莓够不够吃?不够我再去摘,山上还有很多,不过,过几天就要没了。” “野草莓是你摘的?” “是啊,我想着嫂子喜欢吃,一早就去摘了。” “不是三当家吩咐的?” “瞧嫂子说的,这点小事还用三当家吩咐?”宋七笑呵呵地说。 叶佳瑶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有点小失望,她还以为这都是匪匪为她做的。 “谢谢你啊宋七。”叶佳瑶勉qiáng挤出个笑容。 “没事儿没事儿,您是我嫂子嘛!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宋七狗腿地说。 叶佳瑶想到一件事,问:“彭五下山有没有买你说的雄huáng粉?” “买了啊!嫂子您等会儿,我去拿。”宋七把扇子递给叶佳瑶,跑去拿雄huáng粉。 “喏,买了一大包,嫂子,要不现在就去撒上?”宋七把纸包拆开来,刚好chuī来一阵风,顿时雄huáng粉糊了他一眼,呛得他满脸泪。 叶佳瑶皱眉道:“就这样撒下去,一会儿就没了,咱这里还有酒吗?” 宋七哭腔道:“有……” “你去拿坛酒来,把雄huáng粉倒进去搅拌匀了,喷洒在院子四周还有门窗等地方。”叶佳瑶说。 宋七迟疑道:“可是酒只剩一坛了,那可是三当家最喜欢的绍兴花雕。” “酒没了下回再买就是。”叶佳瑶觉得防虫蛇比较重要。 宋七心说,这酒可不容易买到,上回劫了个南方的商队,统共只得了五坛,三当家都不太舍得喝。不过既然嫂子吩咐了,那就照办,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宋七去喷雄huáng酒,叶佳瑶打开药罐子,闻了下那难闻的味道就捂着鼻子把药给倒了。 夏淳于从山上下来,把背上的药筐jiāo给姜叔:“姜叔,你把这个给宋七,让他种到后院。” 姜叔笑呵呵:“好嘞!” “回头让姜婶去我那帮个忙。” “晓得晓得,我这就去叫她。” 夏淳于望着自家院子的方向,不知道她好点没,早上出门的时候似乎已经不烧了。 叶佳瑶等宋七把前院后院都喷过雄huáng酒后才端了水盆去井边洗衣服。刚吊了桶水上来,就听到身后有人说:“三夫人您放着,我来我来。” 叶佳瑶扭头一看,原来是姜婶。 “姜婶,你怎么来了?” “三当家叫我来的,您还病着,哪能gān这种粗活。”姜婶抢了水桶过去,哗的把水倒进水盆里,撸了袖子就开始gān活。 叶佳瑶想到里头还有亵衣亵裤,怎好意思叫别人洗,忙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姜婶一手格开她:“三夫人,您去歇着,这点活我一下就gān完了。” 叶佳瑶看她手里捏着她的红肚兜搓啊搓的,十分窘迫,但估摸着是抢不回来了,只好作罢,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边上跟她唠嗑。 姜婶也是个话唠,一点不用怕冷场。 “三夫人,我听说你是被蛇给吓着了。” “是啊,太吓人了,姜婶,你遇到过蛇吗?” “住在山上遇到蛇还不是常有的事,不过,我不怕的,我家老头子在屋后种了许多垂盆草,蛇最怕闻这种草的味道,不敢来。这不,三当家今儿个早上就跟我家老头子上山摘垂盆草去了,我家老头子待会儿就会过来,给你们院子里也种上。”姜婶说道。 叶佳瑶很是意外,原来他一大早出去是去摘垂盆草了。 “我跟您说,那垂盆草可不好找,都在悬崖上,看来三当家很心疼您。”姜婶笑的很暧昧。 叶佳瑶讪讪一笑,心道:切,哪里是心疼哦,他是因为关窗嫌闷。 “姜婶,你和你家那位怎么会上山来的?” “说来话长了,还不是被bī的过不下去了,不然谁愿意当土匪?我家老头是个木匠,给寨子里做做弓箭啊,机关什么的,倒是不用下山去打劫,还算安稳。” 叶佳瑶点点头:“那三当家是不是经常要下山?”她记得昨晚大当家提起攻打新义。 姜婶说:“三当家没来之前,寨子里就数二当家的武艺最高,大仗小仗都是二当家带人去的,三当家一来,二当家就很少下山了。” “这不,听说过阵子要攻打新义镇,那可是快硬骨头,以前二当家攻了好几次都没攻下来,就看三当家的了,三当家要是给拿下,又是大功一件。” 叶佳瑶不免担心,她还以为土匪们是靠打劫为生,谁知道还要去攻打什么镇子,听姜婶说起来,这镇子不太好打,那匪匪会不会有危险?她才到山寨,立足未稳,匪匪再不济也是她的依靠,如果匪匪出事,那她依靠谁去? 看叶佳瑶沉默,姜婶以为她是在担心三当家的安危,便说:“三夫人您不用担心,三当家上山以来还没吃过败仗呢!连最最难啃的聚贤庄都给拿下了,而且只折损了极少数的人马,寨子里的人都说三当家是生不逢时,不然,定是个做大将军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