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新丰酒

第15章
    邬秀脸色绯红,有些气喘吁吁地不敢看她。季如便轻抚她的脸颊帮她降温,凛冽的凤眼满是温情。

    “我教您。”季如蹭了蹭邬秀的鼻尖,带着邬秀慢慢往里间走去。

    “不必担忧。无论如何,季如都在这里。”

    不知从哪chuī来的风熄灭了灯盏,又chuī得满室桂花酿的酒香。此刻红帐chūn宵暖,锦幄初温,玉楼宴罢醉和chūn。

    一夜chūn风一夜深。

    第十六章

    一晌贪欢,落得无疾而终。

    第二日季如醒来时,身旁的chuáng褥已经微凉。只有微凹的痕迹,褶皱的chuáng单证明了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欢愉。季如只觉得有些昏沉,屋内桂花酒香依然袅袅,一切恍若梦幻。

    似乎昨夜一直是她为主导呢……

    “……将军?”

    她试探着向四周问道。

    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季如不消多想,便知道此处早已人去楼空,不留半点温存。

    不要怕。季如安慰自己。许是昨夜吓着将军了。情不自禁,将她欺负狠了些……将军不会因此生气,对吧?

    不过将军也真是无情。

    “几时了?”她懒懒地起身,随手整顿了一下姿态。

    暗处的侍者立马回答:“回季如姐姐,刚过巳时一刻。”

    “你替我向坊间传一句话。”她思付片刻,手指轮番轻敲着桌案,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颇有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味:“便说邬秀将军待季如如同知己,两人惺惺相惜——并无半点私情。”

    “是。”小厮不多问半句原由,点头称是。

    他知这几日坊间邬将军的名声多么jīng彩纷呈,也知道他家季如姑娘和邬将军间并非有染。只是自己人知道季如姐姐房里未见落红,这流言蜚语如何如何,从来不是镜月轩的职责所在。

    镜月轩作为秦楼楚馆的翘楚,能有个亲口承认的消息也足够止住那些明面上七嘴八舌的小道流言了。邬将军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入jì子的幕,一点流言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季如姑娘愿意替邬秀将军脱去这个墨点,倒也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说不准,这背地里又将是如何甚嚣尘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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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国,景明七年秋,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府算是个半新半旧的宅子,圣上临时拨出的一个给邬秀将军落脚的别院。说它旧吧,落座在京城也是个前朝遗物,少说几百年。也曾做过数位镇国公,将军,王侯的府邸。可说它新,这宅子少说闲适了小十年,府中内饰朽坏得不行,于是通通换了一遭。就连门上“镇国将军府”几个大字都是上个月皇上亲手题写挂上去的呢。

    邬秀一夜没睡,回到府里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白皙的面容略显憔悴,练剑时也是沉郁模样。让府中的侍卫侍女好一阵心惊胆战,生怕是自己过错,惹到这位阎王爷。

    昨夜季如消停后她昏昏沉沉的沉思了半宿,总算在天色大明前猛然惊起,逃一般从镜月轩窜了出来。

    为什么要“逃”开?

    邬秀对自己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闭上眼就是中秋如水一般的月光泼洒在地上,蜿蜒流淌在chuáng榻,倾泻在季如纤细消瘦的后背。让人不自禁想要去摸一摸,那人的身躯是否同这月光一样洁白细腻?于是她伸手搂住她,触碰到的人果然是清凉温软的。chuáng榻间炽热躁动也因为这凉意多了几分宁静祥和,岁月静好来。

    只是她不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原来两个女子也可以……

    只是不能单说是酒后的意乱情迷,或说天时地利,情不自禁。若是没有她的默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不后悔,这样的纵容。

    邬秀眼色更沉了几分。

    或许,她是有一点点,欢喜于季如的。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安。就像是做惯了统帅三军的将领被突然剥夺了兵权,失去了掌控全局的机会一样坐立难安。

    因为她,完完全全不知道季如是如何想邬秀啊……

    她可会,对自己有哪怕一点超越恩客之外的想法吗?

    “将,将军。”小厮颤抖着打断了邬秀的思绪:“蔺右相来访。”

    邬秀这才稍稍回神,摁了摁眉心,清清嗓子,挥手道:“还不请右相大人进来。”

    一阵清脆的玉珏碰撞声自远及近而来,邬秀从托盘里捡出茶叶茶杯,将水斟上七分满,推向身旁的空位:“右相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坐,尝尝秀新煮的茶。”

    “君山银针?邬将军也真舍得,这可是宫里的贡茶,没想到今日在将军府还能见着品相如此完美的一盏。是方圜的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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