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您想啊,咱这次去新疆是为了啥?” 陈八牛擦了擦嘴角因为过于兴奋喷溅出来的口水,盯着我兴冲冲的说着。 “去淘货啊!” “那不就得了,咱去新疆是为了淘货,那群过山猿八成就是去倒斗,这不正说明新疆那地界好东西海了去?” “这甭管是过山猿还是摸金校尉,只要是土夫子,他们去倒斗,不都是事先踩好了点才去的?” “咱要是偷偷跟着那群过山猿,绝对能捞点好处。” 陈八牛嚷嚷的唾沫都喷到我的脸上了,我忙把他又按到了座位上。 而他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冲冲追问我他这法子咋样。 我很认真地想了想,的确他这法子可行,我们去新疆就是为了淘货,这会在绿皮车上无意间碰到了一群过山猿。 跟着那群过山猿,总比我我两没头苍蝇似的去碰运气靠谱的多。 可转念一想,我还是很快否决了这个他这个法子。 倒斗这行,绝对属于一夜暴富的行当,可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捞偏门。 人为财死这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亲兄弟还有为了分家产大打出手的呢。 试想一下打开墓室,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有多少人会忍不住贪念大作。 在加上很多古墓都设有防盗机关,一不小心进去就成了陪葬品。 因此倒斗这一行发生人为财死的概率出奇的大,要不然也不会有倒斗人多为父子兄弟师徒这种不成文的规矩了。 可即便如此,也常有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师徒相争的剧情发生。 换句话来说,那些干倒斗的,没几个善茬。 “八爷,您这法子虽然诱人,可风险系数太大,咱要是跟着那群过山猿,到最后被他们发现了,你想想咱还有活路?”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果断拒绝了陈八牛的提议。 被我这么一说,陈八牛也是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见我态度严厉,他虽然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可嘴上也没继续说这件事了。 从四九城到新疆,足足三天四夜的行程,一开始我和陈八牛一边幻想着到了新疆,闭着眼都能捡个大漏,回潘家园到手一买,从此过上顿顿涮羊肉的糜烂生活,一边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物,别提多兴奋了。 可连续几天几夜待在那笼屉似的车厢里,没过多久,我和胖子就蔫了,全然没了之前的兴奋劲。 往后几天,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九爷,咱啥时候能到地啊?” “我都快憋死了!” 我也憋得难受,可也不得不强撑着,终于在第五天清晨,我昏头昏脑的从座位上爬起身,趴在车窗上想透透气,这才看到车窗外的景物,已经从之前的视野狭窄的山川林地,骤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透过车窗放眼看去,是成片成片的大草地,天边隐约还能看到一片巍峨的雪山。 “八爷咱到了!” “到了!” 那一下子连续几天的憋闷一扫而空,我伸手推了推死气沉沉的陈八牛大喊了几声。 “啊到了?”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朝拆车窗外看了一眼,却是回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道。 “九爷您拿我寻开心呢?这水清草绿的,哪有新疆戈壁滩的样子?”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陈八牛道:“八爷,谁告诉您新疆到处都是戈壁滩了?” “咱这次来的是北疆!” 其实也不怪陈八牛无知,提及新疆很多人最先想到的肯定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是以葡萄闻名的吐鲁番。 可实际上新疆以天山山脉为界,分成了南疆和北疆。 天山山脉以北的北疆,多以高山草原、湖泊、林地为主,自然环境良好、物产丰富,也是大开发大开荒的主要区域。 而茫茫戈壁滩、塔里木盆地、昆仑山则是位于南疆。 我把这次新疆之行的目的地的选在北疆,也正是因为北疆自然环境优越,人口密度大,便于我们淘货。 新疆昼夜温差很大,也正是因此,新疆的水果才会格外甜蜜。 我们下车的时候正是早上,虽然出着太阳,可迎面吹的风还是透着一股寒意。 被那风一吹,我昏昏沉沉几天的脑子倒是瞬间清醒了不少。 陈八牛就更夸张了,下了车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高山草原,张开双臂就当场引吭高歌了一曲,惹得周围行人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那家伙。 要不是抹不开面子,我真想装作不认识那家伙。 不过老实说,对于我这样从小生长在中原地区的人来说,第一次看到眼前那天高地阔的场景,心头除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是莫名觉得兴奋。 “得嘞总算是到地方了。” “九爷咱先找个地祭祭这五脏庙,在好好休息一下,明儿个就去探探路子,争取淘点好东西,发他一笔横财。” 陈八牛一手扛着行李,一手搂着我的肩头,嘴上片刻不停的说着。 其实我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在绿皮车上啃了几天几夜的冷馒头,脑子里早想着到了新疆,去尝尝那正宗的烤羊肉烤包子了。 “两位等等!” 就在我和陈八牛打算先扎营休息,明天探探路子,然后大干一场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我两。 起初我以为是车站拉客的皮条子,可等我回过头一看却愣了。 叫住我两的不是拉客的皮条子,而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工装,一副老学究打扮,很是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年纪稍大,约莫三十多岁,另外一男一女跟我两相仿的年纪。 无一例外他们几个,脸上就透着一股书卷气。 可让我有些不解的是,那领头的中年男人满脸慈祥和善的看着我两,可他身后那两男一女却是用很古怪的眼神不断在我和陈八牛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说不出是鄙视还是愤怒,还有点像是看嫌疑犯。 “这位老先生您叫我们有事?” 我留了个心眼,抱了抱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而那中年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对于我和陈八牛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