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对视,然后昂起脑袋开始扒她的储物袋,嗲巴巴地说:“仙姑,人家饿了啦。mankanshu.com” 谢摇篮抬手拍掉他的脑袋,刚刚那是绿蛟吗?这货其实还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 火灵宴并非妄得虚名,几乎半个仙东界的宗门的宗主们来到了不庭山。不庭宗虽然规模不大,在仙东界只能勉强称得上中等,但却从深渊地缝之中,长出七八丛带有先天灵气的树藤,树藤两千年开花结果,形状如同火焰,即火灵果,一颗可抵五百年苦修。所以只要是和不庭宗交好的宗门,都乐意去凑这么个热闹,混上一颗果子吃。 这些带有先天灵气的树藤,曾经也招致许多人眼红,只是不庭宗造于深渊之上,易守难攻,这些年也无人再敢觊觎。 火灵宴开始前,各宗门宗主们带着弟子们,依次进入大殿内。不庭宗主姚裴听着周遭人的各种奉承,高兴地合不拢嘴,又有人凑上前问道:“听说秦山主此次也会来,可是真的?” 立刻有人喝他一句:“秦山主已经答应了下来,你这番言语,可是说他老人家会言而无信?” “不敢不敢。”那人道。 这时候大家岔开话题,有人问道:“姚宗主,听说前几日有人偷了宗门内一颗火灵果,还敢大言不惭,甚至打伤了小宗主,这可是真的?” 姚裴老脸一白,道:“说来惭愧,只是那女修是渡劫中期修为,我却不过渡劫初期,奈何她不得,只能将这尊大佛请了回来,参加这火灵宴,但愿她能消消气,他日不找我这不庭山的麻烦吧。” “姚宗主这话就不对了,对于这种恶人,忍不得呀!这样吧,此次我师兄也同我一道前来,师兄可是武痴,也是渡劫中期,我挑拨师兄同她打上一架,下了她的面子,让她以后无脸在仙东界立足,可好?” 姚裴眼睛一亮,但是立刻摇头道:“不可不可,此人来自仙极界三千丈海底,只怕……” “我仙东界人修地盘,怕她一个在妖修那里苟延残喘的东西作甚!姚宗主听我的!” “倘若她不肯打斗呢?那女修气量十足,沉稳淡定,而且毕竟是一宗之主,众人面前争斗,毕竟有失体统。” 那人阴森森笑了一声:“有我在,她不动手,我就暗损她宗门满门,她拒绝,我就骂便整个仙极界的人修,她只要不是乌龟投胎,石头转世,就得比上一比。她淡定,她的宗门可淡定不了吧,哈哈哈。” 众人听了之后也一起大笑起来。 姚裴心中也隐隐想出这口恶气,如今有这么多人撑腰,脾气也硬了些,他道:“既然如此,就听道兄的,不过那女修来自仙极界,手上法宝似乎不少,随手给弟子的,可就是五火七禽扇,我怕……” “我这双三寸不烂之舌,你怕什么,我保证能让她不动一个法宝,只能赤手空拳地上去!”那人捋着自己的小胡子,道,“无论她今日比或者不比,赢或者不赢,我都有法子说得她颜面扫地,再无面目在仙东界待下去!” 重明鸟抱着膝盖窝在房梁上,侧耳又听了一阵,缩身化作身披火羽的小鸟,重瞳扫视一圈,朝谢摇篮等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秦山主在宴会开始前一刻赶到,依旧顶着殷旧墨那张脸,众人都好歹是宗门大能,在秦山大比上,也见过秦山主他的真容,并不比这张面孔差劲,只是众人虽然诧异,却也不曾问起。 谢摇篮抚着重明的羽毛,唇角勾着笑容。宿微坐在她身侧,双目之中迷蒙不在,虽然已经再也恢复不了往日那般清澈宁静,干净得如同不经世事的儿童,但是却增加了那么一丝沧桑,劫难历尽,浴火重生,这一切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烙下了痕迹。 宴会还未开始,一个白胡子老儿轻轻敲了下酒盏,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往日火灵宴前,总有弟子比斗助兴,可是弟子们的比斗,虽然令我等老儿老怀大慰,可却未免有不能尽兴之感。”老儿继续说道,他体型和庞紫宗的胖子差不多,白眉分两簇,垂到下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正好今天我门中师兄也来参加,闲来无事,愿意和大家之中一人比斗一番,彩头随缘,但求让我们大家伙开开眼界,还望各位不吝赐教。”白眉老儿这一番话说的松软又滴水不漏,慈祥得像个普通老头儿。 他身边一个存在感极弱的三十岁男修呼地一下站起来,他双袖卷到肘部,露出两只小臂,泛着金属的颜色。 片刻后,谢摇篮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你要同我比试?” 男修一言不发地点了下头。 白眉老儿准备了一肚子的损话,正要开腔激将,冷不防那女修直接点头道:“好。” 众人见两人如此畅快,拍手叫好。渡劫期中期修士的比试,除了十万年一次的秦山大比,别的时候休想见到,如今算是他们运气好,高手比试之时,看者也能受益良多,甚至可能得到一瞬顿悟,抵得百年苦修! 白眉老儿酝酿老半天的各种言语之中的阴谋诡计瞬间被打压下去,他如今没个理由说话,哪里还谈得上去嘲讽那青冥宗的名声。他眼睛转了下,又慈祥道:“这位道友,只是这比试之前,要提前讲好,我师兄一向空手作战,不用法宝不用武器,道友倘若上台,是否能做到和我师兄一样干脆爽利,有这一股不借外物的英雄气概?” 周围人都暗暗感慨这老儿不厚道,白眉老儿的师兄乃是淬炼肉身起家,出力堪比山岳压下,皮厚得估计连化血刀都划不破,而这女修柔柔弱弱,肤白细嫩,估计肉体锤炼还远远不到家。这白眉老儿居然要让她和自家师兄比力气,比皮厚,还上升到不借外物,英雄气概。 只是众人也不会开口,免得得罪人。高坐在上面的秦山主悠闲饮酒,似乎是个局外人。 谢摇篮诚恳听完白眉老儿的话,立刻点头道,“道友这话有理,只是我修炼的功法,好歹得有个武器傍身,才能发挥一二的威力。” 谢摇篮的反应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是白眉老儿不满意,他想了想,正欲用更狠的言语圈套来阴她一把,冷不防谢摇篮又开口道:“这样吧,我看殿外有一丛青竹,长得正好。”她伸手,心念一动,一杆还带着露水的竹枝飞入她手中。 谢摇篮慢吞吞地清理杂七杂八的枝叶,温和地环视了一下在座众人:“我以这竹枝做武器,如何?” 白衣女修手中一杆芊瘦易断的青枝,看起来青翠欲滴,实则毫无灵气。她折断横亘的竹枝的时候,还不时有新鲜露水洒在裙摆上。 vip章节 78火灵宴四 众人有的诧异,心中觉得此女是不想活了,有的心头涌上一丝愧疚,白眉老儿捏着胡须,心满意足地朝姚裴使了个颜色,而此刻,坐在主座的秦山主嘴角笑纹却加深了。 不庭宗姚裴坐在他身边,不解地问道:“前辈为何发笑?” “只觉得我这位朋友平素温和好欺负,看起来绵软好捏,可是比斗起来却和她夫君一个德行。”秦山主道。 姚裴惊在原地,心情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他嘴唇颤抖了下:“朋友是哪位?夫君又是哪位?”但愿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秦山主看了下谢摇篮:“她的夫君重琅,你也知道的,仙极界那只白毛天狐,每次秦山大比都懒洋洋地打最低分的那个。” 姚裴猛地一个哆嗦:“当然听说过,听说过。”他最后一句话几乎轻不可闻,音尾彻底被咽入了肚子里。仙极界曾经也是有界主的,只是后来那位界主死后在天地大劫之中陨落,天命也迟迟不来,界主人选就一直悬着,但是仙极界公认的,修为最高的却是重琅,深不可测,据说和仙西界主,和秦山主都不相上下。 他的娘子,竟然是这个女修?为何她连提都不提,哎哟这可如何是好,不庭山小小的地方,可惹不了那尊大神啊。姚裴急得团团转,对于给自己出这个主意的白眉老儿越发痛恨,那家伙肯定不安好心,说着是给自己出气,说不定是想给不庭宗下个大绊子! 秦山主见姚裴心不在焉,也没了和他聊天的兴趣,对于比试的结果他已经猜测到,就继续懒洋洋地饮酒。 谢摇篮同那男修一起走到大殿外,报上了姓名,而那男修却对谢摇篮明显不屑一顾,只冷冰冰甩出三个字:“章得豪。” 两人正要开始比斗,突然台下有人吼了一声:“先把彩头商量好啊,前辈们!没彩头的比斗多无聊。” 章得豪手指捏的嘎嘣嘎嘣作响,他道:“我不要彩头,我就想打一架。” 谢摇篮环视一圈周围的小辈们,多在合体中期,后期,她双目沉静,收敛了脸上温柔的笑容,流露出几分威严来:“本尊倒是有一桩心事,修炼这么多年,膝下依旧单薄,无一弟子,倘若比斗侥幸赢了,有小友愿意拜本尊为师,以后必定倾囊相授,倘若没有,本尊也不强求。” 仙东界师门对人的束缚其实不算太大,除了那种立下心魔誓绝对不会离开宗门的修士外,其余修士流动性还是比较大的,宗主门主之间扯破脸皮争抢弟子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谢摇篮说这话,大家觉得无可厚非,甚至有几个较大宗门的宗主冷笑了一下,不用法宝,单凭一杆竹枝,这女修未免太看好自己了吧。 周围静了下来,比斗开始。 重明仰头问王冲:“冲哥,真的没问题吗?” 王冲心里七上八下,他默不作声地看了宿微一眼。宿微笑了下,道:“别小看你师姐。”宿微心里其实也有些悬,但是王冲和齐寒烟二人都一副紧张的样子,自己不敢再吓唬他们。他很负责地充当起来主心骨的角色。 而此刻,台上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章得豪一拳直取谢摇篮面门,谢摇篮后退三步,后仰躲开,立刻以竹杖撑地,直起身来。章得豪一击不中,也不懊恼,即刻酝酿起第二次进攻,面上更是对谢摇篮的反攻不屑一顾。 他乃体修,这具肉身早已被他淬炼得刀枪不入,即便是上品灵器品阶的宝刀,也顶多在他身上划拉个白印,片刻即消失,他没有法宝,但是这肉身就是他最强大的法宝。 和一个没带一件法宝,只用一杆竹枝,身材单薄的女修相比,他觉得自己胜算稳稳。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那女修看起来就躲闪不及,他一个拳头锤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拳头的威力,一击之下可平山岳,于是也适当放松了些力量,不过约莫着也可以将这个女修送出台子外边! 谢摇篮突然笑了一下,她手中那竹杖以他完全想象不到的角度向他的拳头挡来,章得豪完全不在意,那杖没有任何威胁力,他只吹一口气就可以将它折断。 他任凭那竹杖挨近了他的手背,在章得豪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他那力能拔山的劲头,猛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拳头也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喝酒喝得浑身酥麻,完全没有力气。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谢摇篮在他拳头底下逃走了! 他满心不满,重新出拳,又急又狠,谢摇篮手中毕竟只是一杆竹杖,不敢和他那可以媲美法宝的肉身硬生生地抗,只是时不时在他手背上点了那么一下,他立刻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章得豪越发急躁。 早在谢摇篮取这杆竹杖,慢吞吞在众人面前这段杂乱的枝叶的时候,她就趁人不备,将定海珠缩小成微尘大小,塞入了竹杖之中,章得豪大拳砸下来的时候,她就令定海珠在竹杖之内布置下须弥九宫阵的困阵,转瞬吸收了章得豪的全部力气,令他那猛烈带风的拳头,变成了软趴趴的两团棉花。 当然,除了定海珠外,她还在竹杖内塞入了旁的东西。 这就是秦山主感慨她和谢琅比斗起来一个德行的原因。此间修士修为要么比她低,要么和她不相上下,她塞东西进竹杖的动作,除了秦山主,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她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条比谢琅还奸诈的尾巴,而且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在难为一个可怜的女修,现在还有些愧疚不安。 章得豪越发急躁起来,拳头密不透风地朝谢摇篮砸过来,但是却比不上刚开始的气势,他心境有变,拳头也不复刚刚的沉稳有力,对自己的防御也有所放松。 谢摇篮在台上溜了他大半个时辰,猛然发现他一个漏洞,竹杖一点地,飞身上前,杖尖一点,如同青蛇一般朝章得豪咬去。 章得豪回身防御已经来不及,对于一个竹杖能做出的攻击,还是嗤之以鼻的,他依旧将力气凝聚在铁拳上,金属的光泽闪烁了一下,直击谢摇篮面目,她这次也没有躲开,甚至连灵气罩都没有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章得豪的拳头离谢摇篮的面孔也只余半寸距离,然而此刻,竹杖已经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