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左使伴在帝王侧,深受宠幸,可知陛下为何不愿临幸后妃,繁衍子嗣?” 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您啊! 齐怀墨欲哭无泪,苦着脸道:“微臣不知……也不敢妄自揣度圣意。” 淳王摸着自己的长髯,微微皱眉:“我听元吉说,陛下身体无碍,想来……应该是没有能看上眼吧。” 齐怀墨原以为他说的是萧北玄身体qiáng壮,后来多想了一下,又猜测老王爷是曾怀疑萧北玄那方面有问题,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诸位大人也别太着急,”淳王笑着道,“陛下还年轻,现在心思全在朝堂之上,也是好事。至于选秀立后,待chūn猎结束,本王会找机会跟他提。” 官员们连声道谢。 不久之后淳王离开,剩下的人开始玩行酒令。 齐怀墨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自然也有学习古诗词,但他哪里玩得过这些人?很快就被灌醉了。 没多久元吉称陛下有事需要他记,直接将他带走了。 齐怀墨被人背回自己帐中,瞧见萧北玄坐在他chuáng边。 对方手臂撑在木桌上,手上拿着他带来的古籍。 齐怀墨连忙扑过去摊开起居注,拿起毛笔,醉醺醺道:“陛……陛下请讲。” 萧北玄看着他,温声说道:“睡吧。” 齐怀墨马上在起居注上写下“睡吧”。 萧北玄:“……” 真是太可爱了,想—— 作者有话要说:萧北玄:可爱想…… 齐怀墨:想屁吃?? 第9章 《朕与将军解战袍》 烛光微暖,帐篷里是淡淡的青草香,还有齐怀墨身上的酒气。 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睛,傻笑道:“陛下……我给您画……画个小乌guī吧。” 萧北玄看着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轻轻点头。 齐怀墨于是认认真真画了一个可爱的小乌guī,画完又画了小猫咪,小兔子,小熊猫。 在他画到一半的时候,元吉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齐怀墨在起居注上画了一堆小玩意,元吉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夺他手上的笔。 “在起居注上乱涂乱画可是要杀头的!” 齐怀墨十分抗拒,马上将笔藏到了怀里。 元吉想要继续抢,却听到萧北玄敲了敲桌子。 他瞬间僵住,立马跪地求饶。 “老奴糊涂,请陛下恕罪。” 萧北玄没看他,而是看着齐怀墨,温声道:“你接着画。” * 隔天齐怀墨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 他头痛欲裂,jīng神不振。 含玉为他端来饭食,他随便吃了几口,又问起:“陛下呢?” 含玉告诉他:“陛下龙体康复,和众人狩猎去了。让你自由活动,不必跟随。” “哦。”齐怀墨也不想跟着他。 在帐中躺了数个时辰后,下午齐怀墨被曲水学府的同学叫出去登高望远,吟诗作对。 都是群可爱的年轻人,齐怀墨和他们毫不生分,玩得很开心。 傍晚,他估摸着萧北玄快回来了,于是辞别同学们,先行回到营地,准备开始工作。 这时他才发现起居注被人撕了一页,他连忙向含玉问起。 含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是这么回事。 “坏了。”齐怀墨面如死灰。 平常他用这些册子记录皇帝言行,季终要送到史馆,由专门的经筵讲官修订编撰后才成为正式的《起居注》。 起居注对撰修国史有重大用途,这册子每页都有页码,而今被撕了一页,缺失了相关内容,到时候经筵讲官必定会追究。 齐怀墨在帐中走来走去,他心中慌乱,不知自己该将此事禀明明大人,还是该求助于元吉。 按照他少有的社会经验,他觉得他毕竟是鸾台的人,工作出现问题自然该先报告给自己的顶头上司。 但,转念一想,他并不是明大人提拔上来的,而是皇帝钦点。明大人恐怕既帮不了他,也治不了他的罪。 而且这样说来,他的上司该是萧北玄。 其实他也不愿让元吉知道此事,但单凭他自己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随意搜寻他人帐篷,因此他只能选择坦白从宽。 向元吉禀明事由后,齐怀墨急道:“烦请公公尽快派人查探。” “你莫着急,也先别声张。”元吉慢条斯理道,“等陛下回来再说吧。” “这哪还需要等陛下回来?”齐怀墨很是疑惑,“您直接吩咐人找不就得了?” 元吉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而后他憋出一句:“齐左使,你听老奴的就是了,老奴不会害你的。” “那我自己去向陛下请罪吧。”齐怀墨转身就走。 他骑上快马去找萧北玄。 穿过葱郁的树林,越过斑驳的木桥,齐怀墨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他沿途打听萧北玄的去向,却死活追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