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真的不能再喝酒了,要滴酒不沾了!” 她发现自己只要喝了酒就gān蠢事。 就像那次她“酒后骗|pào”,真的绝了。 要说为什么宋辰苒始终觉得是她“qiáng上”霍时衍,而不是这男人趁她酒后占便宜,就因为隔天早上起来,她也不算完全没记忆。 零星的片段不断回闪,宋辰苒记得为什么她的情绪会崩溃。 说起来,当年宋辰苒父亲是死于一场英勇的“见义勇为”。 母亲心力憔悴,无力周旋于各种丑恶的人性,被自身的软弱桎梏,最后染上重病不幸离世。 他们的死都是不可避免的“意外”。 但,她仍然恨那些豺láng亲戚不肯手下留情,也恨父亲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一个没有丁点关系的陌生人。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这么多年在宋辰苒心底埋藏的悲伤,还远不止这些。 老教授罗乾的死,是宋辰苒心底一个晦暗不甘的痛处。 所以,当她回想起那么多、那么多的离别,才会不顾一切对霍时衍寻求慰藉。 她还隐约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你抱抱我吧”、“我还想要”…… 仿佛渣男求锤实锤。 偶尔回味起来,那晚的情|事仍然令人脸红心跳。 还有一种仿佛难以言喻的情绪,至今回dàng在她内心深处的一间小屋里。 霍时衍对宋美人的空口保证全然不信,反而给自己倒了杯酒,还给她又添了半杯。 宋辰苒一心想着方才的录像,也没在意他的举动。 “对了,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的嗓子被酒浸润,微微透着低沉舒雅:“什么?” “你当初和我说,你爸爸已经过世了吧,那你妈妈怎么……也不呆在国内?” 霍时衍的语气清清冷冷,听不出太多情绪:“她和朋友定居洛杉矶,每周还有一起做祷告的教|会朋友,所以除了探亲很少回国。” 他想了想,告诉她:“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她。” 宋辰苒本来想说“我看你们一家子感情挺好的”,但想到霍老太太截然不同的陈述,突然不知从何问起。 “……那你和她,现在关系还好吗?” 霍时衍又不傻,肯定也猜到宋辰苒将刚才看到的影像与现在的情况做了对比,发现两者截然相反。 “我高中以后和她的关系没以前亲近了,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按照常理分析,霍时衍在父亲去世之后,应该会和母亲彼此相依为命,撑起这个原本幸福完美的家。 除非…… 霍父的死,与他们之中的谁有关? 这时候,男人再次开口,语色还透着一点点安抚和解释的意思:“不是不想说,是我还没考虑好怎么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宋辰苒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霍时衍的这句话,竟然意外地让人觉得很贴心。 她仿佛嗅到了一丝与自身经历相同的气息。 宋辰苒何尝不是经历过家庭的分崩离析。 还有那一份,在无人的夜里,被秘密压得透不过气的窒息。 就这么莫名和霍时衍拉近了一点距离。 这男人明明是她学生时代最大的绊脚石。 可没想到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 哦,不对,是男同学。 …… 宋辰苒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身上的酒气稍许散去,感觉清慡自在。 她回到卧室发现男人已经躺在那张chuáng上,修长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依然在忙碌的样子。 这人又睡她的chuáng…… 算了算了,看在今晚那个8岁小可爱的份上,她忍了。 宋辰苒从眼前这张安静迷人的侧颜里,依稀又看到当年那个小男孩的几分影子。 要是这人以后也有了孩子…… 不管儿子女儿,肯定都能拥有天赐的美貌,而且凭借这男人上得了耶鲁数学系的智商,小朋友也不会蠢到哪里去的。 啧,这么一想,光是这么好的基因,不和他生个乖崽崽都让人有点可惜啊。 ——靠,喝酒真的误事,她想什么呢! 宋辰苒及时将邪恶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至少现在的她不可能去想什么怀孕生子。 也许他们分到遗产,霍时衍就会和她结束这段表面夫妻关系。 等过个几年,霍时衍再找一位绝代佳人,结婚生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宋辰苒抿了抿唇,慢腾腾地走到空着的那边,将自己塞到被窝里。 怎么回事,这么一想她心里竟然有点乱乱的。 难道这股子别扭,是源于占有欲和虚荣心在作祟? 男人身上有一些淡淡的松木味,与沐浴露的气息糅杂的在一起,能令人安心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