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钧能帮他一次、两次,但一旦没了别人的帮助,苏醉这种没什么真材实料的货色,早晚都是烂在泥里的命。 马上就有人附和苏芷墨:“是啊,大哥,你不要老是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两次不行,还有第三次嘛!” 这人大方无比地对傅时钧说:“不然这样?傅总,这次小醉的方案由我出资,你尽管去推,赚了是你的,亏了我补上,不能叫你白忙活一场还亏钱。” 苏芷墨笑着开口:“我前段时间做投资赚了一点儿小钱,也可以出一点儿力。” 有人问:“一点儿是多少?” 苏芷墨微微一笑:“不多,也就刚过百万。” 这个数目在这桌上大部分人眼中无疑不算什么。 但已经足够把同年龄段的苏醉比到泥里去了。 原本只是随便一问的人眼中带上了惊艳:“不错,芷墨还没毕业,就这么厉害,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 “还知道替你哥哥分忧,一家人就是要这样互相帮衬。” “你说对不对,小醉?” 突然被cue的苏醉:“……” 他礼貌性撩起眼皮,和这位不知道是他二舅三舅还是四舅的男士对视一秒。 继续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被无视的舅舅:“……” 苏醉兴致缺缺,和系统吐槽:“他们不yīn阳怪气地说话能死吗?” 每句话都要绕个一百圈,明褒暗贬地说他坏话。 好像坏话说赢了,就能证明他真的不行一样。 苏醉懒得配合他们的表演,自己一个人专心吃着饭。 忽然间,一个温热的东西挨上他的手背。 苏醉抬头一看,傅时钧不知道什么时候沏了杯茶,推到他手边。 淡淡的温度,透过轻薄的杯身,传到他身上。 傅时钧低声说:“喝一点儿茶,别吃那么快,小心腻着。” 看着苏醉像只仓鼠一样不断往腮帮子里塞食物,活像要屯粮过冬一样。 他真怕小朋友吃着吃着,就不小心把自己撑到。 苏醉眨眨眼,说:“谢谢叔叔。”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清淡的茶香弥留在唇齿间,缓解了食物带来的油腻感。 傅时钧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胃不好,多吃点易消化的。” 苏醉吃饱喝足还有人伺候,捧着茶盏,舒适地弯起眼:“……好。” 他们两人一个负责夹,一个负责吃,气氛平淡却无比和谐。 但剩下的人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讽刺人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是打嘴pào的过程? 不,是说完该说的之后,好整以暇欣赏被讽刺人脸上尴尬表情的那一刻! 但现在,被他们讽刺的当事人,不仅对那些讽刺他的话无动于衷,甚至在被他们点名的时候,还装作没有听到! 前奏已经铺垫好了,该来的重头戏却迟迟不到。 这种用尽全力却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简直能把人活活憋屈死! 在女儿的暗示下,苏承志开口训斥:“小醉,你舅舅们都和你说话、关心你呢,你怎么就知道低着头吃饭,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马上有人虚伪地劝解。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小孩子要面子,我们都理解的,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我年轻那会儿,比小醉还要面子呢,谁要是敢说我做的不好,我非得跟他杠两句,谁拦着都不好使!” “行了行了,小醉你也是,不要总是那么害羞,没有人想害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是为你好。” 越说越不像话。 傅时钧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他又给苏醉沏了一杯茶,撩起眼皮说:“出资就算了,我们公司还不缺那点钱,百八十万的,没有计较的必要。” 他顿了下,说:“况且,方案已经推广出去了,初期效果非常好,我们已经决定继续加大力度推广,顺利的话,这个季度集团的总业绩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听着似乎不算很高,但要知道,对傅氏这种堪称庞然大物的集团而言,哪怕是百分之零点几的增长,都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这简直夸张的有些荒谬了。 可说这话的人是傅时钧,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行事稳重可靠,根本没可能用这种一听就很假的话骗人。 苏芷墨原本安然看戏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装作和人聊天,偷偷搜索了一下。 结果搜到傅氏最近进行了一次极其成功的营销,只用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就做出了近乎爆炸式的效果。 还没进行到最后,就已经不少行业人赞叹为行业经典案例,以后能当做教科书研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