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廷犹豫,回答说:“我在……朋友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当再有声音传来,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陆云榭摔了桌上的骨瓷茶杯,冲动地用手抓起碎片,锋利的碎片,一下子在她手掌上划出了口子,血瞬间滴的满地都是。 “云榭,怎么了?”陆菀廷心里极度不安。 掌心刺痛,陆云榭看着受伤的手掌,咬着牙关,说:“姐,碎片划破了我手掌,流了好多血。” “我让小良送你去医院。”陆菀廷扯下浴巾裹住自己,说着就要挂断电话,给小良打。 “不,我要等你回家。”陆云榭在地板上坐下,靠着桌子说:“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陆菀廷挂了电话,匆匆擦干身体,打开门问祁清:“有干净的衣服吗,我有急事,今晚不住这里了。” 她们尺码一样,衣服可以共穿,祁清去拿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给陆菀廷,陆菀廷拿了衣服,立刻关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祁清隔门问。 “我妹妹受伤了。”陆菀廷换好衣服出来,头发还是s-hi的,“你车能借我吗?” “我送你过去。” 陆菀廷沉默了一下,“不用了,我妹妹她现在不想见外人。” 外人两个字像锋利的匕首,扎进了祁清心脏,祁清脸色瞬间苍白,拿了车钥匙给陆菀廷,“路上小心。” 陆菀廷接过车钥匙,看着祁清微垂的眼眸,忽然拉住了她手,“你和我一起去,你现在是我夫人,是她嫂子,不是外人。” 殷红的血液凝固,慢慢变成暗红色,陆云榭看着血迹斑斑的手掌,一分一秒数着时间,等姐姐回来。 姐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 陆云榭看到门口两人,满腹委屈汹涌而出。 什么朋友,分明是女朋友。 陆菀廷跑过去在陆云榭身边蹲下,看到她的手有两条明显的划痕,忙扶她站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送你去医院。” 陆云榭盯着陆菀廷身后的人,“她是谁?” “她是,你嫂子。”陆菀廷拉着陆云榭往外走,陆云榭纹丝不动,毫不掩饰眼里的生气,愠怒地看着祁清,“你什么时候和我姐在一起的?为了钱?” “云榭!”陆菀廷皱眉低吼了一句,“我们相互喜欢才会在一起,你不要无理取闹,去医院。” 相互喜欢,相互,喜欢。 陆云榭愣怔地看着陆菀廷,“你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从进门到现在,祁清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她看得出陆云榭不接受自己这个突然顶了嫂子头衔的人。 听到陆菀廷说相互喜欢,心脏猛地一缩,看向陆菀廷。 陆菀廷没想到陆云榭会问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祁清,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看到陆菀廷微微皱眉,想来她刚刚说的相互喜欢只是为了骗陆云榭,祁清说:“大学的时候。菀廷是我学姐,那时候我们就相互喜欢了。” 她怀揣着小心思,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暗藏在心里多年的喜欢。 陆菀廷心下一惊,没想到祁清随口一说说出了真相,那祁清…… 四目相对,祁清对她笑了笑,陆菀廷读懂了她的眼神,我顺着你的话编的。 陆云榭被陆菀廷带上了车,祁清开车,到医院急诊部挂了号,去清创室处理伤口。 站在清创室外,陆菀廷看着医生替陆云榭清洗处理伤口,问祁清:“大学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大学发生的事情很多,关于陆菀廷的一切,祁清记得清清楚楚,回想过去,祁清撒谎道:“忘得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也是江大毕业的,是我学姐。” “所以,你之前说的大学时就喜欢我,真的只是为了骗云榭。”陆菀廷低语,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走廊上到处都是病人,喧闹嘈杂,祁清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云榭的伤口好像快处理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陆菀廷眼神恢复平静,把手里的药j_iao给祁清,走进清创室。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医生用医用纱布替陆云榭包好伤口,让她去打破伤风针。 陆云榭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没吭声,陆菀廷和医生说了谢谢,对陆云榭说:“走吧,去打针。” 她声音冷若寒霜,陆云榭乖乖的站了起来,跟在陆菀廷后面。 走到门口看到祁清,陆云榭皱起了眉,冲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里。”陆菀廷瞥了她一眼,陆云榭闭上嘴把头扭到了一边。 一个穿西装头发却凌乱得像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年轻小伙子跑了过来,“陆……陆总。”跑到陆菀廷旁边停下,气喘吁吁。 来的正是陆菀廷常用的司机小良,良啸。 半夜睡得正香的小良,一个电话被陆菀廷叫醒,急匆匆换了衣服赶到医院,停了车,飞奔进来。 “小良,你送夫人回家。”吩咐完小良,陆菀廷转头对祁清说:“云榭还要打破伤风针,需要半个多小时,很晚了,我让小良先送你回家。” “我陪着你。” 一句我陪着你,温暖了陆菀廷的心,陆菀廷舍不得拒绝。 陆云榭转头不高兴的看着祁清,看到她手上为自己拿着的药,心弦微动,杠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打完针离开医院,已经凌晨一点多。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祁清开车,小良小心谨慎的开车跟在她们后面,一路跟到家,他才调头离开。 “今晚,我是不是不能和你睡了?”陆云榭不愿意姐姐和别人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