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掉马后

沈今风穿成书里的同名炮灰,因为遭到大太监妒忌,被送进皇宫的影司当暗卫,从此过上每天戴着面具,不见天日的生活。他不太喜欢这份工作,遂浑水摸鱼日日摆烂。别的暗卫争着立功表现捉刺客,他在宫里撩猫逗狗玩蛐蛐儿。终于有一天熙元帝忍无可忍,把他叫到了面前:“面...

第95章
    回到主帐,两人针对布防问题继续讨论了一会儿,萧望舒就坐到桌案边,开始处理朝中送来的奏折。现在朝中暂由宰相辅政,但一些重要的奏折还需要圣上亲自批。

    沈今风没有打扰,站在沙盘边独自排兵布防,推演战局。一直到御厨送了午膳过来,两人草草用过,又开始各自忙碌。

    夜幕降临时,萧望舒批完奏折,针对军中现状整改了一番原本的军规,总算搁下了笔。

    抬起眼时,见沈今风仍在沙盘边转悠:“十一,怎地还在推演。”好像一整个下午,他就没有休息过。

    沈今风问:“批完奏折了?”

    听萧望舒应了一声,他又道:“圣上过来一下,我想到了两种更好的布防。”

    萧望舒依言走过来,沈今风就拿起标旗,熟练地放在沙盘上几个战略点,明显是已经来来回回地推演了无数遍,得出最优的一种决策。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萧望舒静静地看着,一直到沈今风洋洋洒洒地说完一番长篇大论,都没有发出一声。

    “怎么了。”沈今风见圣上异常地沉默,迟疑地问“我想的这种路子……行不通?我不是专门研究兵法的,若有什么错处,你可以提出来。”

    闻言,萧望舒摇了摇头,开口时嗓音有些哑:“行得通。朕记住了。”说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然后轻轻地垂首,埋在了他的颈边。

    萧望舒现在站着比他高,做这个动作有一点别扭。沈今风怔了一下,回过神笑着道:“至于吗。”

    他抬手抱回去,轻声道:“其他的事我不能为圣上分忧,只能在帮得上忙的地方出一点力,明日又要去指导他们训练,就抽不出时间和你们商议了。”

    萧望舒低低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沈今风:“……”

    萧望舒放开了他,问:“饿了?”

    他揉了揉肚子:“是有一点。”他们午膳用得早,又一直忙碌到了晚上,虽然是脑力劳动,也很消耗能量。

    萧望舒轻笑一声,传来御厨安排了晚膳。

    因为昨晚的行动,将士们熬了一个大夜,今日萧望舒给军中放了最后的一天假,让所有人好好休整。再往后,他们就要日夜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羌人的袭击了。

    而对于萧望舒和沈今风,这也是大战开始之前最后一个全心全意陪伴彼此的夜晚。

    白日里忙碌完,用过了晚膳,两人就牵着手离开营地,在大漠里散步消食。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而后返回主帐,洗脱一身沙尘。

    因为沐浴过,沈今风的黑发cháo湿地垂落在眉眼间,长长的睫毛和桃花眼也被浸染得乌黑湿润,眼波流转。

    金灿灿的流苏被淋漓的汗水打湿,在水汽折she下摇晃成一片绚烂的光斑。

    汗水混着沐浴过后馥郁的花香,落在萧望舒的鼻尖、嘴唇,自下颌滴落,沿着侧颈修长的线条,淌过胸膛,浸没在腹肌的纹理间。

    异域的舞衣黑纱点缀着鎏金,如黑色的烟雾轻盈跃动。暖huáng的灯影里,流苏上上下下地晃动,伴随主人仰起洁白脖颈的动作垂落,末端坠下一滴汗珠。汗珠晶莹剔透,溢彩流光,在萧望舒眼里渐渐地摇曳成一片光怪陆离,让他坠入目眩神迷的梦境。

    萧望舒心跳得极快,擂鼓一般剧烈而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在耳边带着笑的声音喘息说累了的时候,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绷断。

    营帐之外,荒凉的大漠中烈风阵阵,漫天卷起了huáng沙。

    夜晚他们在这里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说起了萧望舒的十五岁。

    那时他已经得先帝看重,被立为储君,并且扳倒了贵妃和原本的东宫太子,将母妃接出冷宫。

    除了萧望舒自己,几乎无人知晓他做了些什么。

    洗净手上的血污,他仍是母妃眼中乖顺良善的皇儿,旁人眼里清冷温和的九皇子。

    但手指间的血污可以清洗,心里的yīn霾却很难再洗gān净。比这层yīn霾更加无法磨灭的,是心头一点殷红的朱砂。萧望舒虔诚地亲吻它,长睫颤动,清冷的眉眼染开一片红晕。

    雪白的宣纸纷纷扬扬地拂落一地,沈今风坐在桌案上,失手打翻了磨墨的砚台,喘息着道:“圣上,东西掉地上了。”

    “无碍。朕提前整理过,这里没有重要的物件。”

    沈今风环着萧望舒的颈侧,红绳上的铃铛发出清泠泠地响。持续一阵以后,忽然间震颤地响了一声。

    萧望舒看见他的眼神在一瞬的涣散后重新聚焦:“是这里吗。”

    沈今风咬了咬唇,湿润的桃花眼垂了下来:“嗯。”

    他松开手,想把滑落的黑纱拉起来一点,冷不防整个人忽然悬空,只好重新把手臂环了回去:“圣上,你又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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