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穿着囚衣也丝毫不损他的气势,他神色温和,举手投足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气质,银白色长发倾泻而下,冰蓝色狭长风眸里似流光闪烁,眼神缱绻,望着黎砚,温声道:"拿到药了?" 黎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拿到了。" 拉斐尔不急不缓的走到他的身边,视线落在他微垂的黑发上,因为在监狱里不常打理,长度已经超过了肩膀。 他慢条斯理的捻了捻黑色发丝,手下黑发柔滑顺凉,仿佛上好的丝绸一般。 拉斐尔垂眸温声道:"有点长了。" "看起来像女孩子吗?" 拉斐尔冰蓝色眼眸微微一闪:"不像。" "是吗。"黎砚眼尾一勾,"可我还是不喜欢,你要给我剪掉吗?" 拉斐尔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出去再给你剪掉吧。" 出去?难道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念头了吗?黎砚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但是冷静下来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了。 "出哪里去?" "外面。"拉斐尔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这是在试探我吗?果然狡猾,机智的我才不会上当】 黎砚勾了勾薄唇:"我是无罪的,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拉斐尔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忍耐什么,隔了几秒钟,才克制住自己温声道:"那你是想出去了?" 又绕回这里了,黎砚正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听见艾狄和维尔亚回来了。 "黎,你是没看见外面有多热闹。"艾狄一回来就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维尔亚羞涩的瞥了一眼黎砚,嘴角微微抿起。 "怎么了?" "西区的老大独láng在外面闹事呢!上帝保佑,那个可怜的omega能够活下来。" 艾狄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滑稽的祈祷礼, 维尔亚却像是对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走到黎砚身边,献宝似的将手里的食物拿了出来,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角,羞涩的不敢和黎砚对视。 黎砚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接过食物,唇角微微上扬:"谢谢。" 他可不敢拒绝眼前人的好意,他亲眼看过维尔亚杀人的冷血模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到黎砚道谢,维尔亚柔和白皙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薄红。 目睹这一幕的拉斐尔眸色微微一沉,嘴角弧度稍减,温和的神情褪去,露出刀锋出鞘般的冰冷锐利,但那只是一瞬,随即又开始悄无声息的恢复了常色。 维尔亚的逃狱计划对黎砚守口如瓶,他似乎并不打算让黎砚参与计划过程,黎砚也很无奈,只能等到维尔亚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深渊"里的罪犯并没有什么消遣活动,黎砚便开始学折千纸鹤,艾狄和他坐在一起。 看着手心里完成的一只小小千纸鹤,黎砚微微抿了抿薄唇,苍白漂亮的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维尔亚也跟着在折千纸鹤,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看起来小心翼翼。 "维尔亚,我出去后有事情要做。"黎砚漫不经心的折叠着纸张。 维尔亚疑惑的望着他:"什么事?" 黎砚摇摇头,只说:"到时候可能要和你分开。" 维尔亚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低头摆弄着纸鹤的身体,轻轻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要疯了!昨天我更新了,只不过更在第十章,我就说为什么没有一个评论,原来是要清缓存才能看到!我还是乖乖把第十章新更的移到十一章吧~大家猜猜是谁杀了山姆~猜对有红包| ☆、听说我是女装大佬(十二) "深渊"里的固定时间里,东区和西区的罪犯会一起在空地上集合,他们在狱警的监督下麻木的gān着活,不管他们在进入深渊前是如何威风凛凛的杀人犯,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在狱警的呵斥下gān着活。 "快点!你们这些杂碎渣宰!"一个面生的狱警将警棍重重的击打在一个男人身上,他似乎是新来的狱警,虽然脸上装着恶狠狠的模样,但是说话的颤音却泄漏了他此时的胆怯。 被他打的男人抬起头来,他是个成年alpha,看起来十分年轻,那张亚裔面孔却是难得的冷硬,五官线条如刀刻一般英俊,一条长长的疤痕横过他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戾气。 男人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狱警,吐了口血沫,咧嘴一笑:"长官,你是新来的吧?" "关你什么事!"狱警说着又要用警棍敲打他的背脊,这回被他轻易躲开了。 男人身旁的几名同伴,也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狱警涨红了脸,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拔出枪就要对准他的头,却被同伴制止了。 "行了行了,该gān活gān活。"另一个狱警伸手将枪移开,朝新来的狱警比了个手势。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深渊里没有法律禁忌,能够让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混蛋狱警改变态度的只有行贿,罪恶滋生的地方必定少不了金钱贪欲。 那个狱警说完又朝密切关注这场争执的其他人大吼大叫:"都他妈gān活去,不然今晚上你们都给我脱光衣服站在操场上!不许吃饭!" "黎!别看了。"艾狄拉了拉黎砚的衣袖,担忧的皱了皱眉:"该gān活了。" 黎砚收回视线,继续gān着手里的活,小声道:"那个男人是谁?" 艾狄道:"你说冯·布德吗?就那个和你一样亚裔面孔的男人。" "是的。" 艾狄道:"他就是西区老大独láng,大家都没有叫他名字,都叫他独láng。"顿了顿,他有些疑惑的小声补充道:"怎么都在打听他。" 黎砚心中一动:"还有谁打听?" 艾狄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告诉他,但当目光触及黎砚的眼神时,立马便心软了。 "是维尔亚。" 果然是他,黎砚嘴角微扬,看来维尔亚的计划与这个叫做独láng的男人有关。 "对了,说到维尔亚,他去哪里了?" ......................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白色柜台上摆放着一盏淡huáng色的嫩花,有露珠缓缓的从叶jing上滴落,一旁的黑胶唱片机放着舒缓的音乐,看起来和yin暗cháo湿的监狱看起来格格不入。 苍白俊美的青年靠在窗前,手里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唱片机,银色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折在日光下she出绮丽的光晕,有几缕银色发丝垂到额前,掩住那双狭长的冰蓝风眸。 "少将。"一个年轻的医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袋药物,从袋子里可以看见无数的红色胶囊,"你要这么多抑制药gān什么?" 拉斐尔闻言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抬了抬眸,在这里他无需伪装,褪去了温和的假象,那股冰冷寒冽的气势便一展无遗。 "以后出去用的到。" 拉斐尔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医务室,既然拿到东西他便没在医务室多待,上面的申请块批准下来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带黎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