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平常送什么礼物给她?”陈董事长很不满意,“居然这些都不知道,你还想跟人家恋爱结婚?人家跟你结婚才是撞邪了哦!” 陈笛:“……”忍住,她不能生气发火……“好像没送过礼物……”陈笛有点心虚回答,“小时候送的那些算不算?” 陈董事长:“……” 这么低的情商,肯定不是他的女儿! 小时候以大姐姐的或者老师的身份给学生送的礼物,那是能跟现在用追求者和恋人这样的身份送礼物能相提并论的吗? “你跟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那这段时间,就只是你在榕城的时间,你送过什么?”陈董事长觉得心口有点痛,就陈笛这样的情商,什么时候能真正带回一个姑娘回家? 陈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看着陈父万般期待眼神的眼睛,缓缓试探着开口:“一砂锅的jī汤算不算?” 陈董事长:“……” 可去他妈的吧!不,可去见鬼吧! 陈笛没在家里吃个好饭,因为陈董事长觉得她表现真的太让人捉急,整个用餐过程中,都一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没松开…… 陈笛:“……爸,你现在看着我,我也吃不下啊!” 陈董事长哼哼了两声,“没事,等会儿来来来了我们家的时候,你问问她想要吃什么,到时候再一起吃点夜宵什么的,你就够了!” 陈笛:“……对了。”陈笛想到一事,“您对盛来还有印象?” 这么亲切叫着别人的名字,陈笛很怀疑家里的这位大家长压根儿都不记得盛来是什么样子。 “当然!”陈董事长很得意开口,“遥家那个最好看的姑娘嘛!” 陈笛:“……” 陈董事长轻笑了两声,然后又接着开口:“放心,我还没老糊涂,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也知道那小姑娘挺好看的。不过人也挺文静的,看起来乖巧得很,只是跟着她母亲去了一个陌生的家庭,性格不太合群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别的目光看她,都是那么小的姑娘,看着那眼睛,也不像是坏心思的人。既然你喜欢她,那就好好对她。你们生活的环境不同,她可能更敏感一点。况且你也比她大好些岁,社会阅历也比她丰富有经验,多关心她体谅她。磨合嘛,慢慢来,都会好的。我也相信我陈法延的女儿也不是那么差劲!” 陈笛听着这话就笑了,有的时候,来自家人的莫大的鼓舞,给了她更多向前行走的信心。 “嗯,那等会儿我就去遥家接她。” 陈笛担心盛来一个人在遥家被为难,虽然有些事情不会太过直白的讲出来,但是就是夹枪带棒的各种隐晦的话,可能更让人会觉得难受。因为这种时候想跟人吵架,一开口,就先成了过错方。 而现在,盛来也坐在了饭桌上。 久违的,面对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怎么见面的一群人。 第41章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奇怪, 几个人都没讲话, 安静地坐着, 似乎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如果是从前,盛来肯定会觉得现在这一幕分外让人觉得窘迫, 但是现在她回来,可不是为了在这陌生又熟悉的餐桌上感受叫窘迫的情绪的。 今天刚走到家门口时, 看见从前那些在遥家的帮佣, 在那群人的眼里,她先是看见那群人眼中的惊赞,不过很快那些人反应过来她是谁之后, 那抹艳羡惊赞也被压下去,转而浮现出一抹浓浓的鄙视。 在盛来转身的时候,她就听见身后那群人并没有怎么刻意压低的声音, 一声声的,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啧啧, 我就说吧, 小时看到老,当初就说这是个狐狸胚子,看看, 现在这事情出来, 可不就是她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的?” “对呀,人家陈家的大小姐,恐怕根本就看不上她这样的人吧!” “而且我们家的小姐才跟陈小姐是一对璧人!” “就是就是,狐狸jīng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一点, 那心简直就比天还高!我看,到时候可能摔下来的时候,那可就真的很惨!粉身碎骨吧!” “哈哈哈,那是尸骨无存!” …… 身后的那些话让盛来想到了的小时候,这些人也是这样,当着她的面儿肆无忌惮极了,完全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完整的人来考虑,好像那些恶毒的揣测都是她应该承受的一样。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跟着自己母亲来到儿,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所以就有了原罪吗?这些人就直接将她规划到是为了遥家的财产而来吗? 盛来觉得好笑,笑这些人那些没有边际也没有一点事实依据的胡乱揣测,也笑自己从前竟然会因为这些人的满嘴胡言而伤心难受。 盛来忽然转身,她看着那些站在自己身后的还在肆无忌惮jiāo谈的一群人,笑着说:“如果我是你们的话,这时候肯定会好好考虑如果有一天我这样的有心机的人真的掌控了这个家,自己的生活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嘴巴痛快胡说八道,到时候不仅仅被辞退,还被背上官司,诽谤罪,懂的吗?到时候这辈子的积蓄说不定就这么刷的一下,打水漂了……” 不出意外,盛来看见自己这话说完后,这些人的脸色倏然就变了,震惊地看着她,完全一副被吓住还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她在心里轻笑,果然那句老话还是没说错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原来世界上不是一切准则都是以和善作为铺垫基础的。 趁着众人吃惊讶异的时候,盛来已经转身。 现在坐在餐桌上,盛来在感觉到坐在这张餐桌上的人打量之外,还感受到了那些来自身后的遥家的帮佣的视线。她端坐在位置上,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就等着桌上的别人先开口。 “咳咳,都愣着做什么?先动筷子吃饭啊!”最先开口的是遥家的家主遥有光,他看了一眼盛来,又接着开口:“来来你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家,快尝尝家里的味道怎么样?你们这些小孩子啊,有的时候赌气起来可还真是让大人觉得头疼。现在谁家家户户不就只有你们一个孩子,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不在家里,你妈妈可是急坏了……” 盛来安静地动筷子,她习惯了在人群中做那个最安静的人,前提是没有人点出她的名字。但是现在,听见遥有光的话,她细嚼慢咽了刚才那一筷子的冻豆腐,然后才缓缓开口,看着程蓉的方向:“是吗?” 程蓉会急坏了吗?她可不相信。 当初她大哭着说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回来要走的时候,程蓉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程蓉只是将遥松音护在身后,愤怒地看着她:“你打了人你还比谁都蛮横?盛来!你这些年学的尊老爱幼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是你妹妹还是你仇人啊?以为自己高中毕业翅膀就硬了是吗?你不是说你要走?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一个人能走去哪里!” 然后,她就真走了。 像是程蓉希望的那样,从此之后,都走得远远的。 再也不回来,她本来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现在不是程蓉要求自己回来吗? 盛来的目光一点也不犀利,她就很自然地看着程蓉,只是眼里的那抹嘲讽,是真的很真实。 程蓉别过头,错开了盛来的目光,“你是妈妈的女儿,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你说我担不担心?” 盛来像是对她的话感到很赞同,现在都还点了点头:“嗯,您是一直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是吗?因为不知道我身处何处而担心吗?” “当然!”程蓉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盛来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只是在质疑自己,不由开口说:“不知道你究竟在哪个城市落脚,不知道你生活的好不好,当然会担心!又联系不上你,知道吗?” 盛来耸肩,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明明都在自己面前那么透明,却还是要装作伪善的样子,这是想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