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怪船爆燃,泪洒长河 就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微有波澜的水面忽然快速升起。神秘人刷刷刷砍掉几只欺近船边的红眼怪,迅速一跃躺进刚才裹着她的那个坑里,她刚跃进去坑里,就被怪船紧紧包裹了起来,就像最开始的一样。 李教授和张小四在这被包裹着的船里吓的一动不敢动,这若是站着估计早就被吓的腿都要发软了,还好是躺着的,要不然可就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丢人现眼了。这艘怪船,暂且这么叫它吧,就在水面升起的同时,它借着水势一跃而起,直接飞了起来,急速的朝着一个透着光亮的口冲了上去。 而水面下猛然冲出来一个巨大的鱼翅一样的东西,朝着怪船飞行的方便就扇了过去,神秘人一看冷汗直冒,这要被扇上了,别说是救这两个人了,连自个的命都要搭在这里了。她急中生智,电光失火之间,迅速拔出利剑,在怪船的身上刺了三下,怪船发出一声惨叫,所有的潜能在一瞬间被点燃,紫色的烟雾往后一喷,它的身体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了透着光亮的入口。 就在怪船射出那个小口的瞬间,张小四和李教授看到在怪船被拉散了的紫色烟雾后面,浓浓的绿色烟雾正从那个小口涌出,而一个让人胆寒的怪叫也从哪个小口不断的传出来。 怪船射出小口以后,就翻滚着往下落去,而李教授和张小四的水母面罩也已经自然打开,紧紧贴在怪船的身上。李教授和张小四明显感觉包裹着他们的力量在减轻,也就是说,怪船的包裹力在消失。忽听神秘人大声喊道:“快,把手给我。” 李教授眼见着神秘人明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赶紧把他的手伸了过去,他的手刚进去神秘人的手里,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拉着他飞出了怪船的包裹,而被他另一手拉着的张小四也被拉了出来,两个人紧随着神秘人的下拉之力往下冲去,在他们的下面是一片广袤的水面,这水面平静如冰面一样。 李教授心想,这要是摔上去不的摔个粉身碎骨,张小四一边闭着眼一边大叫着。李教授在急速的下坠中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娇小的蒙着面的黑衣人,她有着和西瓦一样美丽的眼睛和波浪一样的秀发,还有那条薄如蚕翼的裙子,只不过这个裙子似乎有生命一样,此时是紧紧的裹在神秘人的腿上,她的背上有一把利剑,而这又是有别于西瓦的。 她的眼睛虽美但却很冰冷,不像西瓦的温暖而又可爱。他看了看神秘人,又看了看上空翻滚下落的那只怪船,这时候他才能仔细的看清楚那只怪船的样子。显然它已经不行了,所有的组织都张开了,各种以前能包裹住东西的组织都零散着在风中飞舞,它的眼睛紧闭着,时而睁开一下,也是垂死的状态。 神秘人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从她的背囊里掏出一个物件,这么快的速度,也容不的李教授仔细看是什么东西,张小四更不用说,从被拉出怪船的那一刻,他就没有睁开过眼。 只见神秘人把掏出的物件放到嘴边,尖利的叫声从她的嘴里传出,就在这尖利的叫声传出的不一会,看似平静的水面上忽然破浪而出一只和空中翻滚着的怪船一样的东西,急速冲着他们坠落的地方游来。等到水面上的那个怪船到了他们下坠的地方以后,它的身体忽然膨胀着向上形成了一个巨碗一样的形状,堪堪就接住了急速下坠的三人。 李教授和张小四再一次摔在了软绵绵像气垫一样的膨胀了的怪船上,并没有摔在水面上被水拍死。当然这个过程李教授是第一次感受,张小四是第二次,第一次掉下来的时候,李教授是昏迷的,所以他不知道。张小四一接触这个跟第一次一样的触感,立马就知道死不了了,身上的冷汗也落了一半,偷偷睁开眼。 神秘人当然不像他们一样是摔下来的,她快到的时候直接就跳到了怪船的头部,似乎是在和它说着什么。当然李教授和张小四是看不到的,因为他们掉入这个膨胀的巨碗里,还没有爬起来呢。就在他们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随着他们一起翻滚下落的空中那个怪船忽然间砰的一声爆炸了。也就在空中那个爆炸的同时,水面上这只似乎听懂了神秘人的话,急速的往边上游了游,避开了翻滚下来已经开始爆炸的那只怪船。 掉到水里开始爆燃的那只怪船,转瞬间就被熊熊的大火烧成了灰烬,躲避到一边的那只怪船收起了巨碗,驮着三人在周边游弋,它看着爆燃的那只同伴,发出一声声的悲鸣。神秘人至始至终都在流着眼泪,那眼泪如断线了的珍珠一样滴答着。 李教授和张小四看着爆燃的怪船,也是莫名的悲伤。若不是它,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被洞里的那个怪物拍的粉身碎骨。这个时候李教授才能好好的打量一下他们下面的怪鱼,这只鱼有着宽宽的背,就跟人类世界的航空母舰一样,很平,很宽,在它背部的前部边缘有一个小汽车一样大小的突起,刚才那个膨胀的巨碗就是哪里喷出来的,收缩的时候,李教授和张小四是看清了,也就说那像一个汽车的气囊,有特殊需要的时候它就会喷出,形成巨碗一样的救生气垫,当然这都是李教授的猜测。 暂且咱先就叫它怪鱼救生船吧,毕竟它目前是充当了救生船的角色。这只怪鱼的眼睛很奇特,前后左右各有一对,只不过前面的最大,四周的较小,就如人类世界小车四周的雷达一样。但是它四周的眼睛闭合以后却又可以放出各色烟雾根据所处环境来掩藏身形。 在围绕着爆燃的怪鱼转了几圈以后,神秘人擦了擦眼泪,在坐下的怪鱼身边摸了几下,然后低头耳语了几句,这里神秘人说的是白菜语,这是李教授和张小四听不懂的。但是怪鱼似乎听的懂,它点了点头,最后又绕着爆燃的同伴转了一圈后,它四周的眼睛闭合然后一团浅色如水面的烟雾从里面弥漫开,在它的四周形成一圈,彼此交互。 就在这个圈闭合以后,怪鱼如箭一般驶离刚才的爆炸点。它显得很悲伤,虽然在疾驰,但它的嘴里还是发着低低的呜呜声,神秘人爬在它的头部,一边抚摸着它,一边低低的安慰它。 李教授和张小四默默的看着一人一鱼悲伤的样子,正是为了救他们,才使得神秘人和怪鱼失去了她们的伙伴,所以他们也感觉很内疚,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怪鱼就带着他们出了这片广袤的水域,游进了更窄一点的水道,水道两边长边了不知名的植物,因为怪鱼形成的这个圈是和水面是一色的,所以它跟玻璃的性质差不多,李教授和张小四是看的清四周的,各种各样的水生植物,有开花的,有不开花的。李教授心想,看来这边该有陆地了,植物是要把根扎进土里的,也就是说这个水道的两边,应该就有土地。 张小四忽然指了指水道的两边,低声的对教授说:“教授,您看这条鱼变形了。”顺着张小四的手指,李教授往水里看去,果然怪鱼的两个宽大的鱼翅已经和它的身体垂直,就像钉在了身子里。李教授光顾着看周边的植物,没想到这怪鱼变形了还没有发现。 张小四因为害怕根本就没把那些或美丽或妖艳的植物放入眼里,他一直盯着神秘人的背影和疾驰的怪鱼,只要他们有丝毫的异常他都不会放过,所以当怪鱼变形的时候,他也就看在了眼里。 变窄了的水道并不长,也或许是怪鱼疾驰的速度太快,很快就到了水道的尽头,水道的尽头长满了水生植物。眼见着怪鱼疾驰着就要朝着那些水生植物围城的墙撞上去,神秘人一跃身跳到怪鱼的尾部,使劲一踩,怪鱼如起飞的飞机一样高高跃出水面,在它跃出水面的同时,那两个宽大的鱼翅急速展开而后快速扇动,整个怪鱼竟然飞了起来,在植物围墙的顶端飞翔滑行了有一段距离后,再一次跃入对面的水道。 这边的水道要宽的多,水道里三三两两多出了很多怪鱼,只不过都没有神秘人的怪鱼长的大而已,这些怪鱼的上面有人,他们在捕鱼。 他们的渔网竟然有人类渔网的样式,而他们撒网的方式也似乎受到了人类的影响,那些捕鱼的人看着巨型的怪鱼都驻足观看,并不时的欢叫着。 到了这里,李教授和张小四他们乘着的这条怪鱼也放慢了速度,慢慢的向前游去。李教授看了看神秘人,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于是他慢慢的凑过去问道:“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在洞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神秘人会人类的语言,这时候看她情绪平静了,才过来找她说话。 神秘人看了看这个老头,白胡子飘飘,年纪和他的管家爷爷差不多大了,就没好意思发怒,其实她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若不是来救他们,她也不能失去一个好伙伴。但是苍松爷爷说了,这是她为父母报仇最大的帮手,只有他们才能帮她复的了仇,一定让她把他们安全救出。 于是她只好压住心里憋着的那口气,说道:“往该去的地方去,又不会害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小四看李教授被人顶了回来,一怒来到神秘人的旁边,盯着她明亮而又冷漠的眼睛说道:“你这个小姑娘,对我不礼貌也就算了,他终究是个老人家,你总该有那么有丁点礼貌吧。” 张小四吹胡子瞪眼,伸手指着神秘人的鼻子又说道:“你以为你救了我们就了不起了,我们都不知道这鬼地方是哪里,问你一下怎么了?” 李教授赶紧拉住张小四,给他拉倒一边说道:“小四,你这是干什么,今天若不是这个姑娘,咱们早就死了,现在估计都在回家的路上了,对人家客气一点。” 张小四认人,他见不得他认为好的人被人欺负,一旦他认为好的人被人欺负,他就会挺身而出。 神秘人没理会这个看起来挺俊却没有勇气的人,她从见张小四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产生过好感,还能指望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来能帮她复仇? 她不仅仅生气,还倍感失望,也不知道苍松爷爷是怎么想的,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人类?她需要的是勇士,是谋士,而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个胡子白如雪看起来并不中用的老头。 李教授走回神秘人的旁边,盘膝坐在神秘人的旁边,继续说道:“姑娘,小四这孩子比较愚笨,请你多见谅。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 神秘人看着李教授,面纱下的她嘟了嘟嘴,咬了咬牙,回手轻轻拍了拍他们乘坐的怪鱼的头部,怪鱼再次提速,乘风破浪当中,她对李教授说道:“老爷爷,您这么大年纪了,来这里又做什么。以前来的那个人类先知,已经害的我们够惨了,我的家园都已经不复存在,我的父母和族人也是因为他而惨遭连累几乎被杀光。” 眼泪再一次从她的眼睛里奔泻而出,一想起为了掩护她们姐妹而牺牲的父母和族民,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她发誓一定要杀掉浣碧为她的父母和族人报仇。这么多年来,仇恨的煎熬和无法报仇的苦痛深深的折磨着她。 李教授想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安慰她,但又觉得不妥,就递给她一块手帕,说道:“来,丫头,你擦擦泪,想哭就哭吧。我来这里也是看到了王朗先知的遗训,我是来解救荒漠里的那个孩子,真没想到他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苦难。” 神秘人接过李教授递过来的手帕,一边哭一边说:“想救浣纱国主的孩子很难很难,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眼前的李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