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毒性太慢,也太不明显,太医都以为是因着身体底子不好又有孕,所以才如此疲惫,若不是她这么死了,太医也查不到那些细枝末节。 听到这句话,舒清妩的心跟针扎一样。 头疼失眠,疲惫不堪,体弱多病。 这说的,可不就是她吗? 难道说,害死张才人的跟害死她的会是一个人? 舒清妩低下头去,觉得这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她还来不及深思,就听贺启苍道:“婕妤娘娘,张才人到底是怎么过身的,宫里知道的人不足二十,大凡都是慎刑司并尚宫局的老人,都是锯嘴的葫芦,不会乱说。” “所以,害了王选侍的要么就是对张才人的死一知半解,”舒清妩总结道,“要么就不是因为张才人。” 贺启苍松了口气,看舒清妩想明白了,这才道:“娘娘聪慧,正是。” 话都说的差不多,萧锦琛也不好再坐下去,他还有许多事,不可能为了一个选侍耽误大好时光。 萧锦琛起身,对舒清妩道:“这事之后慎刑司还会查,若是询问道你头上来,你且多担待。” 看刚才舒清妩那个态度,她应当是极不喜被人诬陷和质疑的,萧锦琛能在那么吵过之后还能温言一句,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连贺启苍惊得都差点甩掉手里的拂尘,几乎都要惊呼出声。 但舒清妩却一点都不领情。 她起身相送,听到这一句却反问:“陛下,臣妾只想问您一句话。” 舒清妩一字一顿道:“陛下可曾,真的怀疑过臣妾?” 萧锦琛顿了顿,他回过头来,逆着光,他看不清舒清妩的表情。 他几不可查地错开眼睛,仰头看向天际银盘灼灼:“舒婕妤,宫里以证据说话,证据不足,朕不会胡乱猜忌。” 他说完,头也不回离开景玉宫。 舒清妩站在门边,看着他果决的身影,蓦然一笑。 “证据说话。” 舒清妩冷笑出声:“所以啊,男人都没有心,更何况是皇帝了。” 同chuáng共枕那么多年,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大抵也是证据说话。 他还是没有信任过她,从未有过。 第48章 等皇帝陛下的仪仗消失不见,周娴宁并云雾她们几个才松了口气。 舒清妩晚上同萧锦琛对持时异常紧张,现在额角还鼓鼓地胀痛。 周娴宁刚刚就在明间内,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见她满脸疲惫,不由有些心疼:“娘娘且略坐一会儿,小厨房里准备了杏仁酪,娘娘且用一碗在睡。” 舒清妩摇了摇头。 “不想吃,没什么胃口。”她低声道。 周娴宁同云雾对视一眼,低声道:“你还是去取来,且再准备上安神汤,让娘娘晚上吃。” 云雾点点头,同云烟退出去忙了。 刚只有周娴宁伺候在殿中,很清楚都发生了什么,现在见舒清妩如此难受,便安慰道:“娘娘且放心,陛下瞧着并未生气。” 她走到舒清妩身边,在手上抹了些薄荷膏,轻轻给舒清妩按压额头。 在清淡的薄荷香气里,舒清妩浅浅呼出一口气。 “他不会生气的,这不是多大的事,皇帝陛下心里装着天下,满满都是大齐江山,他又怎么会为这小事生气呢?”舒清妩冷淡道,“他今日会亲自前来,一是要看看他后宫里的人是否都老老实实听话,二也是因着宫里有人不懂规矩,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若是慎刑司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陛下才会生气。” 舒清妩对萧锦琛虽没有那么了解,可到底相处了十几年,等到她当了皇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一些,平日里都能坐下来说些宫事。 萧锦琛怎么会为了后宫这些jī毛蒜皮的破事大动肝火?那他整日里还不要被前朝的政事气死。 舒清妩浅浅闭着眼睛,觉得头疼略好了些,对周娴宁说:“咱们这位陛下,满心都是国事,后宫在他心里沾不到丁点位置,他是万万不能为一个选侍的死生气的,只是这事意外发生,超出了他的掌控,所以他才会过心。” 否则,若是王选侍是病逝的,萧锦琛大约只会下旨追封个婕妤,安葬便是。 周娴宁压根就没怎么见过萧锦琛,便是她入宫十年,也不过从各处司局转悠,哪里有近身伺候贵人们的机会。 她不了解萧锦琛,根本不知道陛下是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却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渐渐明白自家娘娘的性子。 她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只要不惹她,像陛下刚才做的那般,娘娘从来不生气。 更有甚者,她还会非常和气地告诉她们要如何在宫里行事,比她这个宫里的老人都还懂得各中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