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玲就爬上围墙,看着外面的人对付变异动物。 秦安出门瞧见秋玲坐在墙上向外眺望,助跑几步爬上了围墙。 变异以后,秦安将注意力放在腿部,跳跃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站到秋玲身边,秦安瞧着她目光远眺,似乎在想着什么。 “在想家吗?” “嗯?啊,是啊。想家了。”秋玲苦笑。 “我去过北海道。”秦安道:“还去过奈良吉看樱花海。每个国家都有它的美好。出事的时候在异国他乡,真的很崩溃。” “中国很大,你也不是本地人。你说,现在回不去自己的家,是不是也有一点类似被困在别国的错觉?”秋玲没有回答秦安的话,反过来道。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到哪里,哪里就是家。而且在这里jiāo流并没什么问题。同理推,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在这里并没什么不适?” 秋玲笑道:“对啊,你们都很照顾我。跟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我离回家更近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你不是日本人吧?”秦安忽然道。 秋玲微愣,转而道:“许多人都这么问我。果然我的汉语很好。” “汉语好,并不足以让人怀疑一个人的国籍。”秦安道:“我遇到过很多身在国外的中国人,也遇见了很多在中国生活多年的外国人。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你知道吗?” “什么?” “一个人,无论走多远,启蒙时由语言种下的思想,是会跟着一辈子的。更何况你这样,十多岁以后才来到中国的人,怎么可能完全被中国人同化。”秦安坐在秋玲的身边,说话不急不缓,似乎另有深意。 “我这么像中国人?” “不是像。就是。我不清楚你的血统是什么样的,至少你是一个从启蒙就在中国的人。你不是来中国留学,而是在中国长大的。或许,你还有一张你的居民身份证。” 秦安转身,腿转到墙里,跟秋玲错开身子:“你无论是用词,还是行为习惯,都告诉了我这一点,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也许东野医生也感觉到了,只是他不懂中文,没办法告诉我们罢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但你可以放心,我并不会捅破。” 秋玲眨眨眼睛,扬起头跟秦安对视:“如果我真的是你口中,有秘密的人。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秦安摇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的目标也应该是司明,而不是我。再说了,也不是我发现你的,是他发现却又不能确定的。” 秋玲刚要再开口,秦安又道:“司明的眼力我还是挺相信的。毕竟他学的东西,跟生物学有些关系,对一个人的状态,他很敏感。” 秋玲笑道:“怎么想起来一百多年前的什么资本主义坏成分。” 秦安给了她一个眼神,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进了院子里。 秋玲两脚都放在墙上,抱着膝盖看着秦安进了那个小屋,略有所思。 天色愈黑,有人过来叫秦安跟何阳轩二人回冷库里。 物资基本整理完毕了。冷库里能带走的,都分配好了,就连要走的孩子书包里,都装了满满的包装食品。 而剩下的就留给留下的人吃。 每个人脸上或喜或忧,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旅程。 何司明这里又联系一次军部,得到的回应是次日下午四点会开始陆续向四川迁移。队伍里几个管事的人相互jiāo流一下。去四川的队伍里,最前面跟最后面面临的危险都很多,一行人在队伍中间就可以。但这里天会黑的很早,晚上变异动物增加,不适合行动。 所以,明天三点左右家里便要出动,要在大部队迁移之前到达目标地址。 然后进行整修后,尽可能保持在队伍中间位置再前往四川。 出门在外,衣食住行都需要讨论。秦安算得上这只队伍的“元老”,所以很多时候,队伍里都会征求一下秦安的意思。 现在天气愈冷,四川的天气情况还不清楚,夜间睡觉不能完全靠火堆,必要的帐篷还是要准备几顶。现在家里没有,几个懂针线活的女人,此时正在灯光下研究。不用太jīng致,能够遮风就很不错了。 何司明还在研究路线。军队那边将大致的路线告诉他了,他要想明白明天第一站的落脚点,然后是接下来的落脚点。 要尽可能保证全队安全的情况下,又不能与大部队走散。 何司明其实没多少团队合作jīng神,可他好歹被军队保护这么长时间。既然军队要保护这么多人向四川迁移,他多少也会帮一些忙。 秦安将自己的背包塞满,大部分都是一些保暖和一些急救品,重量在二十公斤左右,变异过后,他感觉得到体力上限有所增加。只是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测验自己究竟变异到什么程度。 这一夜,大部分的人都睡不着了。 上半夜秦安执勤,何司明在角落里睡下。 秦安瞧见柯晨光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木仓,尝试用右手去拿,可手指放在扳机上,永远都是犹豫的。 他曾经因为右臂断了而无奈从特种部队退伍。现如今右手落下残疾,使不上力。面对这样的乱世,是有多沮丧。 秦安想要过去,却又停住了,转过头,瞧见秋玲往何司明那边走。放心不下,秦安目光不停的往那边瞄,步子也忍不住一再往那里挪。 秋玲蹲在何司明的身边,歪着头看他。何司明根本没睡,感觉到目光皱皱眉毛,也没睁开眼睛。 “你是北京来的?” 何司明睁开眼睛,对上秋玲看似单纯的目光,应了一声:“嗯。” “找人?” “也许吧。” “我们都在相互试探。”秋玲转过头瞧瞧秦安:“你们关系不错。” 何司明没说话,秋玲的目光一眯:“不然也不会让你舍得用一剂试验品。” 何司明眼睛睁大了些,坐起身子,瞧着秋玲有些另眼相看:“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姓什么。” “彼此。” 听这话,何司明倒是松了口气。 “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是外编研究人员之一。这个实验牵扯重大,相当一部分人员都没有记录在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份‘东西’有了用的地方。” “藏的够深的。”何司明直接伸手过去。 “也跟我说说北京的情况吧。” “基本都死了。我的老师,何启死前给我注she了试剂,所以我活了下来。现在我被安排到这里接应你。” “北京为什么会同意让你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来西藏?” “这也是老师的意思。要带着文件一块上缴。” 秦安瞧着他们聊起来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加快步子要过去,可还没到近前,眼前就多了一节手臂挡着。 秦安一抬头,是小孙。 “陪我说说话吧。”难得小孙主动找人说话。 此时秦安的注意力还是在何司明这里。 “抱歉,我有事。” “我们是一件事。” 按理说,小孙的底细秦安应该是清楚的。shòu医出身,末世前在宾馆里收银,再平凡不过,怎么会跟那个秋玲扯上关系? 何司明在没确定事情前,并没有跟秦安说清楚,此时他有些云山雾罩,看向何司明,何司明对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秋玲摸了摸自己较厚的衣领子,从里面摸出来一个指甲大小的扁盒,而盒子里面,是一张小巧的储存卡。 “隐秘文件只能输入一次密码。输入错误就会销毁。密码藏在文档里,我也不知道密码。跟你一样。他们只是派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过来罢了。那我jiāo给你了。左右你变异过,若你都留不住,那也没办法。我累了,最近几天一个好觉都没睡,累死了。” 秋玲收起笑嘻嘻的模样,声音听着有些不耐烦。小孙瞧见秋玲离开了,这才放过秦安:“你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