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岐还是知道了那个所谓的证人，凤子恩。

    “啊！”凤子恩一转身看见衍岐在身后，一声惊呼，立马又想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匆忙稳定了下情绪，走向一侧。

    “如果不是为了她，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太子殿下。”凤子恩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天界太子衍岐。

    衍岐先是一愣，一声太子殿下，已经让他分不清，面前这个究竟是凤鸣还是凤子恩了。

    “你是凤鸣？”

    “我是凤鸣，也是凤子恩！”凤子恩并没有回避，她忽然身子向前倾，差不多要贴在衍岐身前，她说得有些决绝。

    “那你该知道，厉支休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前世和他勾结，到最后的结局你还记得吗？”衍岐质问道。

    前世，凤鸣仙子因爱生恨，背叛本族，与厉支休合谋，攻上九重天，然而最终，白羽还是打败了厉支休。

    凤鸣绝望之际自爆元神，拖下衍岐。天音为救衍岐，被卷入风暴之中，而灵乐也因为救天音而身亡，幸得白羽带回九天之上滋养，才得以重生。

    而天音也身受重伤，白羽以半身天神精血，方保住天音魂魄，养在莲池之中，重生之后，方为如今的宋天音。

    叛族之罪，凤鸣本该永不超生，然而岐山山主念父女情意，百般周折，才让她得已重生。

    想来过去种种，凤子恩想到的，只有恨了。

    “那些都是因为你！”凤子恩推开衍岐，有些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

    “你怪我心狠手辣，你怪我叛族通敌，你知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我爱了你那么多年，而你的心里却永远只有她！”

    凤子恩双眼通红，她看着衍岐，似乎看到当年那个衍岐太子。

    “你记不记得，曾经我们很恩爱的，天廷之上，谁不知道凤鸣仙子和衍岐太子有多恩爱。”

    凤子恩哭着摇了摇头，她看着宋衍岐，再回首当年，似乎历历在目。

    “你只是鸠占鹊巢，你让我误以为瑶池边的那个是你，是你设计了一场好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天音害了你，你让天音受尽了万世轮回之苦，也让我和她错过了那么多年。可你却不知悔改，一错再错！”

    “瑶池边跳舞的那个人是谁重要吗？那场戏是不是我设计的又重要吗？我在天廷陪了你那么多年，那些又算什么？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吗？”

    凤子恩戳着衍岐胸口，她质问他，也拷问自己，为什么他那样无情，自己却依旧那么爱他。

    “凤鸣！”衍岐怒了，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

    “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把你自己的错让别人来承担，不要给你的错找借口！”

    “难道你就没错吗？”凤鸣本不想哭，可是，这么多年了，她觉得委屈。

    “是，我错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所以我苦等天音这么多年，因为我欠她那么多。”

    “那我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凤子恩抬头，她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点点温度。

    “凤鸣，你我从相遇到死，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局，都是以天音的命为代价，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哼。”凤子恩冷笑一声，早该猜到是这结局。

    “只恨我自己道行不够，没有让她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凤子恩从衍岐手里挣脱出来，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哈！”一道黑影出现在二人之间，衍岐往后闪了一步，厉支休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这才是我认识地凤鸣仙子，够狠够霸气！”厉支休笑道。

    衍岐见厉支休出现，一剑就刺了上来，然而，被他轻轻一捏，就捏在了指尖。

    “没想到这一次，你们喜欢玩人类的这些小把戏。好，既然你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厉支休，你究竟想做什么！”衍岐盯着厉支休，他迅速扫了一眼，厉支休身上的伤似乎并未复原。

    “太子殿下，这一次，就让我看看天界太子，究竟有多大能耐。”厉支休却很是气定神闲。

    衍岐还持着剑，没有说话。

    “只要宋天音还是一个人类，她就必须活在人间，你就算用法术把她救了出来，她披着杀人犯的样子，也只能四处逃亡。”

    正在厉支休要带走凤子恩的时候，衍岐却又一剑刺了上来。厉支休正要去挡，却是个虚招，衍岐的目标，是凤子恩。

    “好，就让我看看，谁能救走谁！”衍岐一把就把凤子恩拉了过来，待厉支休反应过来的时候，衍岐早已带着凤子恩离开了。

    宋天音终于想起来，有一天晚上，凤子恩许久都没有回来，而她和曲怀香出去找她的时候，她一身都是血。

    而那一夜，就是许小东死的那一天，时间地点，统统都对得上。原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凤子恩！

    宋天音找到警官，她要求见她的哥哥。

    当衍岐到的时候，宋天音正想告诉他杀人的是凤子恩，没想到却是衍岐先开的口。

    “是凤子恩杀的人，厉支休只不过是帮她善后。”

    宋天音抓着桌子，原来这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宋天音沉着嗓子问道。

    “你知不知道指控你杀人的证人是谁？”

    宋天音微微低头，她已经心知肚明，杀人的是凤子恩，指控她杀人的，也是凤子恩。

    只是她没想到，如今的凤子恩已经再也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宋天音和曲怀香联手指控凤子恩杀死许小东，她们将当夜的所见所闻一一说了出来。还有当晚的校医作证。

    校医这才想起来，当时凤子恩手上的伤口却实不应该会流那么多血，而且手上的口子，看起来也是利刃所伤，并非石头。

    只是当时夜已深，自己夜没多想，所以才没有深究。没想到如今却被怀疑牵扯一桩命案，校医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警察这时已经面面相觑了，这样一来，证人和被指控的，都成了犯罪嫌疑人。

    她们之间关系恶劣，似乎谁的指控都不能成为证据，如今能够依靠的，只有证据。

    天音与凤子恩对面而坐，宋天音却有些恍惚，对面坐着的这一个，真的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凤子恩吗。

    昔日的好友，如今已连陌生人都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