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秦有点诧异他的好说话,想了想才问,“听说姜洗的合同是十年的,现在还有四年,虽说压着她不让她活动的损失天娱不愿意承担,但我们真的帮她付解约费,天娱也未必就肯松口。 周率瞥了他一眼,心道不是废话,天娱是叶家绝对控股,又类似家族企业,控制力极强,虽说和周家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但真不放人,解约费势必会狠狠敲yg一笔。 “不按照劳动合同来,法院见未必不可。”周率言简意赅。 叶秦哦了一声,心想也对,下意识就随口道:“那还要找个好点的律师。” 周率想起何岑的心思,他对于他妹妹没半点兴趣,但也不愿意和兄弟生了嫌隙,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绝对不是为了姜洗,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宁,周率如是想到,便同叶秦说:“去联系何岑,就说是我让的。” 周五下午,许秘书站在办公桌前,等着老板开口。 周率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信封散在手边,一目十行看了过去,垂着眼思考,眼眸漆黑深邃,里面似乎藏了许多东西。 绕是职场老油条如许秘,也被看的有点心慌,听到他问,“叶总吩咐的事情呢?” 许秘书有点尴尬,“姜小姐没答应。” 对林燃可真用心,周率瞬间没了情绪,用指节扣了叩办公桌,丢开那张纸,“那就按照公司流程办吧。” 二十分钟后,许容拿着文件,被一通内部电话叫进了办公室。 许容:“周总?” 半晌,男人神色冷清,声音低沉,“叫她上来。” 这次上楼和上一次来这边,处境太过不同。 姜洗和周率对视了几秒,同时移开了视线。 周率低下头,音色珠玉碎,清冷干脆,“怎么打算辞职?” 十二月的空气干燥湿冷,周率办公室在顶层,阳光撒了半面墙,夕阳下的侧脸深邃清隽,姜洗想了想,认真说,“我怀孕了,要是不辞职的话,就必须请产假,我入职才一个月,就请产假,未免太给职场女性抹黑。” 周率冷淡的扯了扯嘴角,“感情骗子就不算给职场女性抹黑了?” 姜洗笑了起来,问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率:“……” 他看了眼外面,冬日夕阳,有种倦怠的美感,虽然冷了些,但总归算是不错。 “想说什么,直说。”周率觉得自己又卷进这种谈情说爱的话题中,微烦躁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也不太好。 姜洗轻笑,“周率,今天早上还是下了雪的,现在就是晴空万里,如果说你当初是认真的,就不该像天气一样反复无常,转个脸就变卦。” 周率都快被气笑了,“那你和我说说,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他抬起眼,看向她,嘴里问,“怎么样你才能学会不欺骗?” 姜洗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认真反问,“那你怎么样才能学会沟通?” 周率看她笃定的脸,有种自己跟傻子被前妻耍着玩的感觉,侧过脸看着外面,半晌才转回来道:“我们断的干净些,这些事就不必再聊。” 姜洗坐到他对面,眼睛看着他,玻璃似的眼珠子干净无比,忽然开口,“如果我说,这件事情,我没有骗过你呢?” “怀孕?” 姜洗点头。 “看电影和医院?” 姜洗嗯了一声,补充了两个字,“恰巧。” 周率嗤笑,“骗鬼呢?” 姜洗一只手拉住他,一只手摸着肚子,面容柔软,轻声道:“他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