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语笑了笑:“统共就只有两斤辣椒, 剥出来的辣椒籽, 剔除烂掉的跟gān瘪的, 也就能种两亩地,得个三四百斤gān辣椒就不错了。三四百斤gān辣椒,咱们自家留一些, 送礼送出去一些,下剩的做种还不够呢,哪里能卖得?要想卖钱,怕是得等明年了。” 她种辣椒,主要目的是解决自个的口腹之欲,卖钱不卖钱的倒是其次。 裴氏安慰她道:“种棵果树还得三五年才能结果呢,你这辣椒两年就能有银钱入账,已很是不错了。” 假装被安慰到的傅谨语次日便赶去那个名叫“小李庄”的庄子,在那里住了五日。 亲自看着庄仆们翻地,看着他们将辣椒籽小心翼翼的种下去。 天公作美,才种下去三日,就下了一场小雨。 七日后,一层嫩绿的小芽钻出地面。 得知消息的傅谨语,又坐着马车赶去了小李庄,兴致勃勃的围观了一番尚且稚嫩的辣椒苗。 她这头忙的不亦乐乎,细算下来,竟足有一月未再踏足靖王府的大门。 * 这日正值休沐,崔九凌早起照例在校场练功两刻钟,用过早膳后,到书房看书一个时辰,然后到后花园喂锦鲤消遣。 崔沉欲言又止,在王爷将手伸向鱼食时,终是开口道:“那啥,早起太妃娘娘才刚喂过……” 崔九凌将手收回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崔沉提议道:“要不,末将陪您去戏园子听戏?听说德chūn班才刚排练了一出新戏,叫《点绛唇》,听过的人都说好。” 崔九凌兴趣缺缺的哼了一声:“吵 。” 崔沉又提议道:“要不,去茶楼听书?陶然居的葛先生在说《秦侠传》。” 崔九凌眼皮都懒得抬,冷哼:“无趣。” 崔沉绞尽脑汁琢磨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要不,王爷进宫找皇上喝茶?前儿福建运送贡品的人马到了,皇上那儿有新贡上来的大红袍。” 崔九凌“嗤”了一声:“本王吃饱了撑的,去看皇侄儿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崔沉黔驴技穷,哼唧道:“傅二姑娘倒是娇艳如花,可您让门房拦着不许人家进府,想看都看不到。” “谁想看她了?你胡吣什么?”崔九凌立时抬眼,瞪着崔沉。 崔沉不怕死的说道:“王爷您就是嘴硬,旁人不知道您,末将还不知道您?那日傅二姑娘朝您身上扑去的时候,以您的身手,如何会躲不过?若是换了旁的女子,你或是一脚将太师椅踢烂,或是将人踹飞,或是唤末将一声由末将料理,哪可能按兵不动的坐在那里?” 说着说着他“嘿嘿”窃笑一声:“退一万步讲,您当时走了神,没能及时躲开,但后头呢?她又是搂您的脖子,又是坐您大腿的,您不照样稳坐钓鱼台?” 崔九凌脸黑如锅底,没好气道:“本王将她扔出去的时候,就算你人在外头没瞧见,动静也该听见了。” 崔沉笑嘻嘻道:“听是听到了,可那会子人家亲都亲了,王爷才想起将人扔出去,您确定自个是生气而不是害羞?” “你闭嘴!”崔九凌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崔沉:“再啰嗦,滚回暗卫营去,换崔棋来当给本王当侍卫长。” 崔沉立时哀嚎:“王爷怎么能因为末将实话实说而嫌弃末将呢?崔棋那家伙跟个锯嘴的葫芦似得,换他来给您侍卫长,您闷都闷死了。” 崔九凌不过说说罢了,崔棋是暗卫营营长,负责暗卫营的事项,如何都不能站到明处来。 锦鲤喂不得,他在湖边溜达了一圈,准备返回书房继续看书。 方嬷嬷突然找过来,说母妃找他。 他便拐去了正院。 正院东次间里,一改往日的安宁静寂,竟有嬉笑声传来。 崔九凌顿时眉头一皱,门房当真胆大包天,竟然枉顾自个的命令,将傅谨语给放了进来! 而且,傅谨语这家伙脸皮也忒厚了些,都不许门房放她进门了,她竟还敢来! 他板着脸大踏步走进去,才要张口嘲讽,神色顿时一僵。 坐在他母妃身畔的女子,根本不是傅谨语,而是他大舅舅的女儿秋钰芩。 他忙收敛神色,冲秋钰芩点了点头:“芩表妹。” 秋钰芩忙站起来福身行礼,语笑嫣嫣道:“给表哥请安。” “坐。”崔九凌让了一句,然后便没再理会她,转而看向靖王太妃,问道:“母妃唤儿臣过来,可是有事儿?” 靖王太妃嗔道:“无事就不能唤你过来了?” “自然唤得。”崔九凌答得gān脆。 靖王太妃满意的扬了扬嘴角,看了秋钰芩一眼,然后对崔九凌笑道:“我要留芩姐儿在府里住一阵子,已叫人去收拾逐月楼了,叫你那些侍卫跟暗卫们避让着些,莫要惊扰芩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