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慕阳,你要是不去医院,那……今天我只好不走了。”路星辰叹口气,好像很无奈地道,丢下一个看上去‘一脸我快死了的人’,这不符合我的道德观。” 闻慕阳睁开眼睛道:你现在走,我加你一个月的工资,远远超出你的道德观了吧?” 路星辰看着他道:闻慕阳,不如把你的身家都给我吧,这样就算你死了,至少有一个人每花一块钱都会想起你。如果不想那样,就赶快起chuáng,像个男人一点好不好,不要光长岁数!” 闻慕阳抿紧了唇,路星辰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 顾伯见闻慕阳既尴尬又恼火,最终却无奈地起chuáng穿鞋,吃惊地连连冲路星辰翘大拇指,路星辰得意地冲他眉飞色舞地挑了下眉。 闻慕阳穿了件黑色的短大衣,戴着大口罩坐在车里,路星辰跟他并肩坐着,问他:我几天没来……你找我了吗?” 没有。”闻慕阳平淡地道。 你连电话也没打吗?”路星辰追问道。 闻慕阳口罩上方的眼帘轻眨了一下,依旧平淡地道:没有。” 哦。”路星辰微有些失落,但过了五六秒,她的语调又激昂起来,你想知道这两天我都碰上了什么吗?我保证你听了大吃一惊。” 不感兴趣。”闻慕阳闭上了眼睛。 路星辰眼神有些黯然,看向车窗外小声嘀咕:亏我以为你会担心还从医院里溜出来。”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闻慕阳有什么反应,看来即便他常常口是心非,但这次是真的不感兴趣了。 闻慕阳短大衣下是条窄管牛仔裤,手指搁在粗糙的靛蓝色上显得白皙修长,路星辰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牵住这只手的冲动。 尽管明知道这种冲动是多么荒诞又可笑,路星辰的手指还是厚颜地出发了,她的食指跟中指奔过了座椅上的一尺又二十公分,最后在离闻慕阳手指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世上,绝大部分人可以做到绕半个地球去追逐另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却不敢跨过最后的一公分去拥抱这个人。 因为这一公分,就是仰望的距离。 医院走廊里,路星辰拿着配好的药对闻慕阳说: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又是低血糖,又是胃炎,我真的只离开了一周吗?” 闻慕阳挂上了水,她还在唠唠叨叨,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我又没有要跟你结婚,你哪来这么多的要求?” 这句话出口,闻慕阳立即尴尬地坐直了身体,隔了良久才听到路星辰小声嘟囔: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脑回路,才会从挂水想到结婚啊?” 她说到这里脸突然有点红了,闻慕阳则抿紧了嘴唇,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到回家死活都不会再开口了。 哪知道路星辰却说道:闻慕阳,你应该多出门走走,这对你身体有好处,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去闻思啊,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退一万步,把什么都丢给你弟弟,不是个当哥哥应该做的,对吧?” 路星辰。”闻慕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 路星辰正在整理药单,听到这句话她抬起头,只听闻慕阳问:你知道你在我身边几个月了?” 三四个月了吧。”路星辰随口道。 是两个月十六天。”闻慕阳说道。 哦,你记得真清楚。”路星辰高兴地道。 闻慕阳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帘:算起来也该发季度奖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路星辰惊喜:还有季度奖?!” 嗯。” 路星辰想了一下,道:值钱的都可以啊,现金就最好了。” 闻慕阳沉脸:路星辰,你还真现实啊。” 提别的不现实的你会答应吗?”路星辰凑近了说,比如下个月闻思周年庆,我缺个舞伴,你会给我当舞伴吗?” 闻慕阳淡淡地道:哦,你还会跳舞?” 不会啊。”路星辰回答。 不会你想要什么舞伴?” 路星辰理直气壮地道:就是因为没有舞伴才不会跳舞啊。” 闻慕阳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教你吧。” 路星辰真正惊讶了:你是要当我的舞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