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寄微

虽出身贵胄,可元英只想逍遥人间,岂料一场刺杀,却让他撞上胡不归这个变数。身分对立、性格迥异的两人,为调查太子的失踪,迫不得已并肩同行。胡不归原以为元英贪财成性又玩世不恭,却在次次的危难之中窥见对方的那点真性。冤家似的斗嘴转变为知己般的交心,在这乱世...

第5章
    元奇道了声谢,将茶碗接过,略略撇去茶沫子,不由道了一声好茶。他笑道:「这想必是浙西湖州的茶……」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元奇又品了一口,道:「陆羽曾经说过采茶不宜过早,太早则味不全,迟则神散。这茶味正且香气四溢,想必是谷雨前五日所采。」

    元宝赞了一声,道:「总管大人看来是品茶行家。」

    我则皱眉道:「纵然如此,这茶依然难以入口。这种乡间野外,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罢了,元宝,这茶入不了口。你去取只花觚过来,我洗洗手吧,也不要làng费了。」

    元宝立即应是,一只青龙碎纹花觚端了上来,里面还散着几朵香花。我慢条斯理地将茶倒了进去,将我那双保养得很好又白皙修长的手指伸了进去,洗涤了起来。

    元奇不由有一点尴尬。

    元宝道:「总管大人,也难怪王爷,王爷从来只爱喝鸟儿嘴。这种普通的茶,他哪里能入眼。」

    「鸟儿嘴?」

    「就是浙西大峡谷中有一些地方,那里的茶叶受天地jīng华,乃自然极品。因为只有那里地势险峻,平素只有鸟儿才能到达。所以别人便管这种茶叫鸟儿嘴,外面那可是要一两金子才能买到一两!」

    「元宝,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动不动就提金子,这种阿堵物提了污了耳朵!」

    我将手提了出来,元宝立即将丝绢递上,连声称是。

    元奇的表情古怪。

    我知道他心里必是在想,难怪人说晋王年少但荒诞,穷奢极欲无人能比,果不其然。

    他嘴里倒是笑道:「果然只有鸟儿嘴这种东西,才能配得王爷这种身分。」他低声道:「王爷,奴才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可否单独给奴才一点时间……」

    我挥了挥手,元宝识趣地退下。

    元奇点头示谢,低声道:「王爷素来与我们王爷jiāo好,奴才也就不绕着弯子跟王爷说了,我们王爷想知道太子爷几时回程?」

    我打了个哈欠,道:「就这几日。坦白地说,我伺候这个二哥累得心力jiāo瘁,他微服私访,摆的那么个架式,这个中调停、一应事物却都由本宫来承担,所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那就是更不用提了。」

    元奇连连点头,道:「这个王爷也清楚,原本太子的事情也不该由十九王爷你一人担承……」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道:「更何况我们王爷与您兄弟情深,合该一力承担!」

    我转头瞥了一眼,元奇将锦囊微微打开,只见里面有十数枚指头般大小的珍珠,这些珍珠大小均匀,浑然天成,可见是极品。

    我一见便心花怒放,喜笑颜开,伸手接过,道:「也难为大哥知道小弟的苦楚,虽然礼轻,但情义重,本宫记下了。」

    第二章

    元奇尴尬地一笑,道:「那太子……」

    「二哥打算后天起程。」我笑道。

    元奇大喜,又道:「不知道,太子走水路,还是走官道?」

    我无jīng打采地道:「这个本宫还没想好。这一路的行程安排已经累得我……」

    元奇听了,连忙将二个锦囊放在桌面上,道:「是,是,您看……」

    我扫了一眼桌面的二个锦囊,脸一沉,冷哼一声。

    「你刚才说大哥托你带一袋珍珠给我,是看在兄弟情面上支援一下。你现在问一个问题,给本宫拿一点出来,你是在贿赂本宫?还是故意上下欺瞒,竟敢克扣大哥支援太子私访的钱两?!」

    元奇一听,吓得不轻,不知道我这位爷喜怒无常为哪般?

    「来人哪!」

    我一喝,元宝立时带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给我搜,看看他到底瞒了大哥偷扣了多少钱两!」我指着元奇道。

    元宝立即如láng似虎地扑了过去,一番收刮,从里到外掏了个gān净,足足搜出五个锦囊,一叠银票。

    我冷笑道:「亏得我有识人之明,一看这家伙就是上下其手的贪贼!」

    元奇简直欲哭无泪。

    我眼里只有桌上的一堆财物,道:「把这家伙丢出去,给我修书一封,我要叫大哥管教这个狗奴才!」

    侍卫们拖走一脸冤枉却不敢吱声的元奇,只剩下了脸露贪婪之光的主仆二人。

    「发财了,发财了,王爷!」元宝喜得语无伦次,他想起什么,不由担心地道:「王爷,你不是一贯你好我好,这么得罪了大王子,是不是不妥?」

    我拈起一张银票,道:「那家伙穿的是贡缎,脚踩的是杭州丝制府的鞋子,说话刻意露着京味,就怕人不知道他是从北边来的。他分明是十四哥的人,哪里是大哥的人。我修书一封,大哥只怕要吓出一身冷汗,感谢我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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