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的长发

他每天晚上拥着他入眠,在他耳边喃喃低语,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他把他抱得紧紧的,前胸贴着后背,连心跳也重叠。他觉得如此这般度过余生也没什么不好。

第36章
    “是,少主。”侍女说完正要离去,洛子宴想了想又叫住她,说:“你让人给我搬个小chuáng过来。”

    总跟师傅挤在一起是不行的,chuáng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不好且不方便。洛子宴把屋子里的屏风拿掉,把两张chuáng平排放着,倒也不突兀。洛子宴在师傅伤势完全好之前,不打算回神魔殿去住了,在这边也利于照料师傅的饮食起居。

    “师傅,我扶你出去走走吧。”洛子宴说。

    洛子宴给苏亦穿好外袍,又拿过梳子给他梳头。

    “师傅,我让人送的百合花香料拿来了,晚上我给你烧水洗头吧。”

    “好。”

    洛子宴扶着苏亦来到大院中间,在凉亭的石桌旁坐下,木头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直接跳到苏亦的腿上。洛子宴想到师傅腿上还有伤,只好把它抱到自己怀里。此时,工人已从山上把水引到水池里,满满的一池子水,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洛子宴看了看水池,道:“师傅,我们往里面养什么鱼好?”

    “你决定。”苏亦说。

    “养些你喜欢吃的,我们养鲈鱼跟草鱼好不好?你喜欢吃鲈鱼,但草鱼好养活。”

    “好。”

    苏茗烟过来了。

    她背着行囊;穿着一身灰色紧身长衫;束着高马尾,清慡利落,少了几分bào戾,多了几分洒脱。她走到洛子宴跟前站定,说:“我要下山了。”

    “你要去哪?”洛子宴问。

    “你的事办好了,我也要去找我的亲人了。”

    不知为何,洛子宴觉得心里酸酸的。

    “你还会回来吗?”

    苏茗烟笑了笑,说:“也许吧。”

    看着苏茗烟渐行渐远的背影,洛子宴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五味陈杂,不知是何种滋味。

    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每个人到最后都会离开?没有谁是真正属于谁。就算曾经共生死、历患难,到头来也终会分道扬镳。洛子宴不敢往下想,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师傅,终究有一天也会离去,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洛子宴哽咽着,在苏亦面前跪下,握紧他两手,问:“师傅,你也会离开吗?”

    苏亦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说:“我不会。”

    洛子宴终是忍不住,伏在苏亦的膝上低声抽泣着。

    也许,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分离,远比死亡更为可怕。

    ☆、真相

    第十九章

    在洛子宴悉心照料下,师傅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已能运功调息和随意走动了,身上的伤口已尽数结痂,这得多亏了天叔的灵丹妙药。

    听竹院经过修葺也变得焕然一新。洛子宴叫人抓来数十条鱼苗放置水池里,虽然如今才手指般细小,但洛子宴相信它们不日就能长成能上餐桌的佳肴;水池里还种上了莲藕,今年夏天定能开满一池子荷花。

    浴房也砌好了,宽敞明亮,里面还透着一根竹筒水管,山水可通过竹筒引进浴房里,水管下面摆放着一只木桶。墙上还钉有两根木头栏杆,可用来放置换洗的衣物。

    院子里还增添了一把藤椅,可供两个人并列坐席。藤椅是用百年榆藤编织,既柔软又坚韧牢固。

    洛子宴把苏亦扶在藤椅上坐下,又给他拿了一本书籍,便去厨房里烧水,他今天要给师傅洗头。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水烧开了,洛子宴提着满满一桶开水回到院子里,又去浴房里拿来木桶,这一桶开水可兑三四桶温水,洗头足够了。他回屋取来洗头要用皂角、香料摆放好,才发现忘了让人做一张竹chuáng,他只好回屋把自己的小木chuáng搬出来放到院子里。

    苏亦正抱着木头在看书,洛子宴朝他招招手道:“师傅,过来洗头罢。”

    洛子宴让师傅躺在木chuáng上,足有两尺长的乌发垂至木桶里,高度刚好。洛子宴用水打湿头发,抹上皂角细细地搓洗着。此时木头跑过来用头猛蹭洛子宴的小腿,洛子宴笑了笑,说:“别蹭了,待我给师傅洗完再给你洗。”

    清洗加上泡发足足耗了半个时辰。洛子宴拿来一匹gān净的棉布把头发包着轻轻擦gān,再拿来木梳,根根梳好理顺才算完事。

    “师傅,你坐院里看会书,让风把头发彻底chuīgān再回屋去,我给木头洗洗。”

    洛子宴抱过木头,正要放到桶里,才想到木头怕水,这样洗它肯定惊慌。想了想,又去厨房烧了一桶开水过来。他把开水兑成温水,抱起木头放进桶里,只见木头瑟瑟发抖,却不挣扎。洛子宴轻声安抚着,细细给它刷洗着皮毛,连同耳朵,口鼻统统清洗一番。约摸洗了一刻钟上下,洛子宴见洗得差不多了,就把木头抱起,挤去皮毛上的水份,放到一块gān布上,把它整个包起抱在怀里,轻轻揉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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