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梨花针?”白洛凡点头,“听起来倒是件好东西。” 祭子羡点点头:“是流云门的绝技之一,其技艺只有流云门的长老级别才能接触,修仙界里拥有它的人不会超过二十个。” 他说着,看了眼胡三:“这件暴雨梨花针应该是他从流云门弟子身上抢过来的。” 白洛凡闻言挑挑眉,转头看向胡三,她摸着下颌打量着这人,那眼光好像在掂量一只即将被宰的猪,有没有活着的价值。 这人杀人的手法这么老辣,定然是杀人夺宝的事情干的多了,这么说来,他身上法宝定然不少。 她又看了看那把掉在一边的重刀。 “那把刀也不错,给岭南当兵器也算够格。” 祭子羡闻言看过去:“还不错,前期用着倒是够了。” 他说着,顿了顿,才道:“只不过这把刀是神屠家一个外门长老的本命法宝,岭南拿着只怕是不好交代。” 白洛凡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算了,这个明着的不能拿,暗着的总没关系。” 祭子羡闻言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白洛凡看了眼没了声息的胡三,她拍拍他的肩膀:“喂,你还有什么法宝,拿出来吧,我说不定姐姐我高兴了,愿意饶你一命呢。” 胡三收起眼中的怨毒之色,抬起头来,扯着嘴角笑了笑:“姑奶奶,我就是个亡命之徒,哪里有这么多的法宝,就身上的一瓶淬体丹。” 白洛发挑挑眉,淬体丹? 二等灵药。 她有一箩筐,在她这,确实是不值钱。 当然也就是她白洛凡觉得不值钱,就是二品灵药对一般人来说,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即便是八大派,二品的灵药也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领取。 要知道灵药的成本可不比灵器少,而且炼药师本来就要比炼器师少不少,高等级的炼药师更是少的可怜。 七大洲出世的炼药师也不过五品,但是五品丹药的成功率那是极低的。 白洛凡想了想,手中白光微闪,一个瓷瓶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她揭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颗,闻了闻,嗤笑道:“这便是你所说的淬体丹?” “怕是二品都及不上,杂质占了五成以上,效用很小。” 胡三微楞,点了点头。 白洛凡随后一扔,便将瓷瓶扔了。 胡三赶忙道:“姑奶奶,这瓶丹药还是我从八大派弟子身上弄来的,你怎么给扔了,你知道丹药有多珍贵吗。” 白洛凡你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道:“只有这瓶丹药的话,可不够买你的命的。” 胡三口中抽着气,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断口出不停的在流血。 若是再不止血,便是白洛凡不杀他,他也该流血而亡了。 胡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姑奶奶,能麻烦你给帮忙止血吗?” 现在胡三当真是没有了半分的反抗心思。 白洛凡看了眼他流血的右臂,不语。 随后她衣袖轻挥,胡三整个人便飞出去了五十米,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白洛凡微微一抬手,胡三的身体便又被挂在了她眼前。 “我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说着,她瞧了眼,背着手颇有趣味的道:“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剧列,经脉全断,四肢俱损,修为被废。” “便是好了也是个废人了。” “怎么样,恨我吗?” 胡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口中猛地吐出一口浴血,摇了摇头。 白洛凡冷眼看着,待胡三看过来,她忽然勾唇道:“本来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这世间的奇遇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你哪天有了奇遇东山再起了,我岂不是多了个敌人?” “可是我这人吧,还是很讲诚信的。” 她蹙着眉,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转头看向祭子羡问道: “陆书,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祭子羡踱步到她身旁。 “便是他真的东山再起又有何惧,你能废他第一次,自然能废他第二次,” 白洛凡闻言便笑了,一拍手掌,朗声道:“你说的对。” 话落,她一挥手,胡三便掉在了地上。 白洛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日,我就饶你不死。” 说着,她挑眉一笑:“对了,我叫白落笙,随时欢迎你来报仇。也好给我个机会杀了你,给修仙界除害,说不定清风派什么的还会好好感激我一番。” 胡三能挑衅这么多大派还活着,早就不知道屈辱两个字是什么滋味了,对他来说,没什么比活命更重要的了。 他右手右脚的手脚经都被跳段,他依旧咬牙用左手撑着身子,仅仅稍微动了下,他嘴角便又流出血来。 他垂头单膝跪地,咬牙道:“我记住了。” 白落凡深深看她一眼,“你自行离去吧。” 胡三点点头,朝着两人一拱手,咬着牙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远了去。 “陆书,此人从某方面来说倒也算个汉子,如果是我,我或许也会跟他一样选择,毕竟没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 白洛凡最后瞧了眼胡三,轻嗤一声道:“说不定,我这次还真放出了个劲敌,这种人死不了。” 祭子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我去杀了他。” 白洛凡摆摆手:“罢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点深意道:“我倒要看看,这人最后会有什么样的造化。” 说着,她看向祭子羡:“小狐狸,你不觉得还挺有趣吗?” 祭子羡淡淡的道:“嗯。” 白洛凡撇撇嘴,也不说了。 既然今日因已定,来日结成什么样的果就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她等着便是。 这茫茫人生,总的要有点乐趣不是。 何况,就像祭子羡说的,她能废他第一次,自然也有本事废了他第二次。 “陆书,明日我一人进秘境去看看,你就留下来照顾岭南。” 白洛凡看着南方的半山腰处,已经略显异像。 祭子羡蹙了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且小心。” 白洛凡颔首。 这夜大荒山异像不断,所有人都紧盯着南方,无人安睡,除了…… 祭子羡睁开眼睛,看了眼那异像冲天的地方,又看了眼睡得天昏地暗的岭南和白洛凡。 他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