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圈,宁潇觉得自己能冷静思考了,回了屋内。 宁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宁潇从外面进来,惊讶道:“潇潇,怎么起的这么早?” 宁潇道:“有点困惑,失眠了,gān脆出来转几圈冷静一下。” 宁父看到了宁潇眼底的黑眼圈,却没想到她说的这么直接,一点都不像其他孩子,熬夜还要瞒着父母。 宁父顿了下,道:“为什么失眠,方便和我 说说吗?” 宁潇摇头:“我自己能想明白。” 宁父点头,“有困难不要自己扛,爸爸能帮你。”说完继续看报纸。 宁母正在厨房里和张大厨学做早餐,端着一盘土司出来,看见宁潇惊讶道:“潇潇,昨天晚上失眠了吗?” 宁潇点头:“黑眼圈太重了,你和爸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待会儿得想办法遮遮才能见人。” 宁母放下土司,拉着宁潇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小声问:“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 宁潇:“……妈妈你好敏锐。”一下就猜到了。 宁母道:“我多大年纪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就能看明白很多事。” 宁母:“和尚家那小子有关系吗?” 宁潇:“……没关系。”和谁有关系也不能和尚少谭有关系。 宁母道:“那就好,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之前你喜欢他,我不好和你说,尚少谭这种男生不适合你。” 宁潇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尚少谭不适合我。” 哎!尚少谭不合适是不合适,好歹是个男人,她和云灿儿的事情才是真让人发愁。 宁潇一直觉得云灿儿像漂亮的琉璃瓶,一不小心就会破碎,必须得小心呵护,她呵护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有点对云灿儿心动了呢?! 而且她能感觉到,云灿儿也对她有感觉。 两个人互相喜欢,挺好的。 但她们两个偏偏性别相同…… 宁潇忧郁地叹了口气。 张大厨做好早餐,宁母道:“潇潇,你去叫灿儿下来吃饭。” 宁潇点头,上楼去叫云灿儿起chuáng。 哪知她推开卧室的门,发现云灿儿已经洗漱好换了衣服,正坐在chuáng边发呆。 黑亮的眸子盯着一处,yīn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听到门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过来,黑眸渐渐浸出水色,泪水很快便盈满了眼眶。 “宁潇,你去哪了?”云灿儿眼睛一眨,晶莹的泪珠滑落,带着哭音问。 宁潇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搂着她哄,“我醒的太早了,出去走了几圈,你别哭啊!” 云灿儿眼泪越掉越多,身体哭的颤抖,“我以为,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宁潇轻轻抚摸云灿儿柔软的发丝,“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我 最喜欢你了。” 云灿儿却并没有被安慰到,她把脸埋到宁潇肩上,哭着道:“我都知道,你昨天晚上没有睡着,是不是因为我……” “灿儿,我不是……”宁潇不知道该怎么和云灿儿解释。 云灿儿紧紧搂着宁潇,像搂着水中的浮木:“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不喜欢我,我也可以试着不喜欢你,你别不要我。” 宁潇的肩头被云灿儿的泪水浸湿,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酸涩过,“灿儿,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云灿儿是真的怕了。 昨天晚上她能感觉到她和宁潇之间的氛围变了,可是宁潇并没有沉迷其中,而是很快抽身,叫她去睡觉。 一整夜,宁潇躺在另一边一动不动,她睁着眼睛睡不着。 宁潇的呼吸和她的一样,略带急促,明显醒着。 云灿儿想了很多。 宁潇肯定是发现她对她不可告人的感情了,宁潇把她当成了好朋友,处处关心照顾,她却忘恩负义,对宁潇有了那种心思,不论谁,恐怕都无法接受。 早上天刚微微亮,宁潇就起chuáng离开了卧室,云灿儿僵着身体躺在chuáng上。 宁潇一定是在躲她。 晚上没有办法才会和她睡在同一张chuáng上,天亮后,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待。 云灿儿哭着抬起头问:“宁潇,你还能和我做朋友吗?” 宁潇认真点头:“当然,只要你想,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云灿儿直起身,把宁潇的手从身后拿过来,双手握住,黑眸收了眼泪,水洗一般透亮,抽噎着道:“那我要做你永远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宁潇的躲闪让云灿儿心惊胆战,生怕宁潇讨厌自己,她想了一夜,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能和宁潇在一起,她愿永远占据宁潇好朋友的位置。 “好。”宁潇没有犹豫道。 在宁潇心中,云灿儿才刚十六岁,年纪还小,很可能看不清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