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与其说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如说楚秋内心压根就没有谈恋爱的那根弦。 可祁天瑞又能怎么办呢? 不还是得乖乖从朋友做起了。 只不过两边都说明白了,至少让楚秋知道这个朋友关系之中, 还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祁天瑞看着发呆的楚秋, 轻叹口气。 说他怂, 他认了。 一直死缠烂打是会掉好感的,尤其是面对楚秋这种对正常的社jiāo都感到不适的类型,在摆明了对方对你没兴趣的情况下还死命献殷勤, 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怂点就怂点,总比被避如蛇蝎要好。 祁天瑞在看到楚秋的时候,一肚子想问的话,胸腔之中翻涌鼓动的情绪欢呼着、雀跃着,无一不在散发出欣悦与高兴的美妙情绪。 但话头一牵,脱口而出的却是记挂在心尖许久的担忧。 祁天瑞再一次问道:我是发生了车祸,你为什么会回来?” 楚秋张了张嘴,脸上全是失措的慌乱和意料之外的茫然。 小剧本里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意外,楚秋一时不确定是装傻还是如何应付。 不要装傻。”祁天瑞仿佛将楚秋看穿了一样,沉着脸严肃的说道,下一瞬又骤然变得温和,不要跟我装傻了,如今这世界,该是我知道你最多。” 楚秋怔愣的看着祁天瑞,他们面对面,化妆镜上边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一片明亮的银辉,将祁天瑞面上的担忧情绪一展无遗。 似乎被这样的情绪触动了,楚秋握紧成拳的手倏然放松下来。 他轻轻抿着唇,将脑子里盘旋徘徊的小剧本放到了一边,轻声答道:飞机失事。” 祁天瑞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历经过死亡,祁天瑞深知这份痛楚。 他能够忍受,在重新睁开双眼之后能够迅速的适应下来,是他心理素质qiáng悍——可他断断是不希望楚秋经历这些的。 他沉默一会儿,想伸手握住楚秋的,又觉得有些不妥。 良久,他轻舒口气,疼么?” 楚秋摇了摇头,他运气大概是比祁天瑞好的,他并没有经历死亡的过程,在飞机真正坠落之前,他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天地变换了。 反倒是现在脸色极其糟糕的祁天瑞,看起来像是有了一段非常糟糕的经历。 楚秋终于反应快了一次,他从一边他的背包里拿出了颗大白兔,忙不迭的塞给了祁天瑞,回忆着楚姨以前安慰他的样子,犹疑了两秒,终于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祁大老板的脑袋。 对祁天瑞说痛痛飞走”这种话还是太过于羞耻了,楚秋到底还是没有做全套,拍完脑袋之后就顺手自己也拆了一颗大白兔。 祁天瑞被拍得懵了两秒,楚秋吃了颗糖,抬头看到祁天瑞在发呆,手心里的大白兔静静的躺在那里。 楚秋略一思考,伸手把糖拿过来,剥开了糖纸,然后放回了祁天瑞手里。 造型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秋剥掉糖纸把糖放在祁天瑞手心的画面。 造型师:……” 好像撞破了不得了的画面。 祁天瑞也没反应过来,他顺着楚秋的动作,视线落在手心裹着糯米纸的奶糖上,内心茫然的思考着楚秋这举动是什么意思。 楚秋奶糖含在一边,脸颊鼓鼓的,看着祁天瑞盯着糖不动,以为他觉得少了,转头又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拆了放祁天瑞手心里。 想了想,他说道:吃糖就不疼了。” 祁天瑞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话,终于明白过来楚秋这是在安慰他。 祁大老板看着手心里的两颗糖,轻声一笑,拿起一颗毫不客气的塞进了楚秋嘴里。 楚秋瞪圆了眼,脸颊两边鼓得对称了,祁天瑞见到这样的楚秋,笑得更开心了些。 然后祁大老板把剩下的那颗吃了,抿抿唇:甜。” 楚秋舔了舔嘴里两颗糖,含糊的应了一声。 祁天瑞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造型师,向他点了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楚秋转过头,这才发现造型师来了。 祁天瑞也没有离开,他坐在旁边看着楚秋脸上的妆容被一点点换掉,等到造型师转头去拿男式假发时,才开口问道:周熠星带你去吃的那些好吃么?” 正在一边整理假发的造型师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楚秋,又看了看祁天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