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帝恩在不违反人设的基础上,过得很安分。 因为头上有伤不能受风,所以赏芳会这天,东方珲带着帝恩一起乘坐马车前往靖和王府。 肃王府的马车宽大舒适,有软榻有小几,东方珲便倚在软榻上,斜睨着靠窗而坐正向外四处看的帝恩,半阖着的眼中似有什么正在缓缓流动。 十分奇怪,这少年明明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连容貌也只称得上清秀,x_ing格还带着些嚣张,可这些日子却总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定在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 是他看书时偶然间抬眼看见的那张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颜? 还是少年在品尝到美味点心时眸中突然闪烁出的耀眼光彩? 抑或是,与府内侍卫切磋比试时那认真的神色,和输了后一次次叫嚷着“再来”的不甘与执着?…… 这些天,少年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也许就是那样纯粹真实的展露,才让从懂事起便见惯了y-in谋诡计、尔虞我诈的他挪不开眼吧? 突然就好想把这人永远缚在身边,守住那一份自己永远也拥有不了的纯粹与真实…… 似是感觉到东方珲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帝恩扭头看了看他,“怎么了?” 东方珲眼中神色已恢复如常,对帝恩笑了下,似是不经意地问:“这些天,在肃王府过得开心么?” 帝恩想了下,点点头,“嗯,挺好。”有好东西吃,有人陪他练剑,还有几个会枪法的王府侍卫教他使枪,确实不算无聊。 “那,以后长住肃王府如何?” “啊?”帝恩有些懵,这是什么鬼展开? 东方珲又笑了下,“我府里收有一杆当年神威将军杨百翮所用的雪翎精铁枪,听闻,你爱枪……” 帝恩瞪大了眼,男配这是在,利诱他? 对于东方珲所说的那把雪翎精铁枪,帝恩自打柳河里洗了个澡闲在家的那段时间也从书中看到过,里面对其评价甚高,俨然就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枪中珍品。 只是……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心x_ing坚韧的s级ai,怎么可能被区区外物所诱惑! “对了,还有一个本与之配套的雪翎枪法……” “……”帝恩黑眸微动,犹豫片刻后,小声道:“这么珍贵的东西,肃王殿下……”若是只是让他去看一眼瞻仰瞻仰的话……还不如不说! “都送你。” “……”虽然不知道为何男配会想让他长住肃王府,但,一把珍品好枪和配套枪法----帝恩抿抿嘴,突然有些想答应下来的诡异冲动(你s级ai的坚韧心x_ing呢?!)……可惜主人一定会不高兴的…… 帝恩一脸纠结地看着东方珲,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马上答复我,”东方珲起身,慢慢朝帝恩靠近过去,“若是你愿意在肃王府长住,我还可以给你……” 马车突然稳稳停住,东方珲的贴身侍卫在外恭敬道:“爷,到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东方珲顿了下,只道:“我等你答复。”说完,便率先下了马车。 靖和王是世袭的异姓王爵,也同荣敬王一般是靠着初代靖和王的赫赫战功换来的,只不过现在的靖和王是承袭的第三世,过惯了雍容华贵的生活,早已没了祖辈的铁血戎马之气,自然也就引不起皇帝的重视,因此过得闲散而安逸。 现任的靖和王妃是江南大氏族本家嫡女,素喜奇花异卉,嫁给靖和王后,便广揽天下名卉,收藏的多了,自傲之余,难免就想让世人都知晓倾羡几分,于是,便有了这每年一度的赏芳会。 原本,既是靖和王府的宴请,来的当然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像容磬这样小小的京都守备之子,完全是没资格来的,但谁让帝恩被夏贵妃特许随侍在肃王身边呢?肃王既然来了,他若不来,岂不是抗旨? 因此,在赏芳会上见到帝恩,众人也并没有太多异色,只是,除了那些于他交好的纨绔们,其余人便直接把他视为无物了。 这在帝恩来看并没什么,毕竟他是有目的的,又不是专程来参加这赏芳会的,但依容磬的人设被如此对待,显然是要表现出点什么的。 注意到帝恩沉着脸,东方珲略一思索就了然了。过来与他攀谈的不是朝中重臣就是青年才俊,这些人自然不会在意挂着纨绔之名的容磬,容磬因此不高兴自然是难免的。 于是,帝恩就得了东方珲的特赦,可以自由活动去了。 可这却让帝恩真的不高兴了,他只有跟着东方珲,才能在一会男主为女主解围时将男配引过去,好好欣赏一番男、女主感情升温的虐狗场面好不好?现在让他自由活动,他一会怎么自然而然地拐走男配啊摔! 帝恩郁闷地朝不远处一堆纨绔子们聚集的地方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就从感应中察觉到卫奕泽正朝着这边过来。 帝恩眨眨眼,主人这是干嘛?他不好好守着女主一会走剧情,跑这边来做什么? 不多时,身着月白色金云暗纹锦衫的卫奕泽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眼光似是无意地从帝恩身上扫过,随即径直走向故意对他视而不见的东方珲。 正与东方珲说话的朝臣见卫奕泽过来立时住了口,并转而朝他见礼后,识趣地朝旁退开。 卫奕泽便略微打量了东方珲两眼,“肃王殿下的伤好些了么?春风料峭,可得多加注意些才是。”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东方珲这下自然不能继续无视堂堂的荣敬王世子,只得淡淡回道:“多谢世子关心,本王自会注意,”接着他却话音一转,似是意有所指,“只是,比起这料峭春风,本王倒觉得,有些东西反而更让人在意。” “哦?是什么?” “世子不知道么?” 卫奕泽温温一笑,“我在意的自然和肃王殿下不一样。” “可惜,需要的东西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