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兔簪和红狐狸,每天没羞没臊的,天天夜夜光着屁股妖jīng打架。 有时候是狐髻进宫来“应召”,有时候又是兔簪溜出宫去到狐髻的房子里幽会。 狐髻住的院子宽敞。兔簪在那儿呆着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只说:“你之前做狐美人还有狐太医的时候,都是一样的院子吧?” “不错。”狐髻点头,“不仅是他们,每个轮回我都住一样的院子。” “那你的生活习惯还挺固定的。”兔簪抱着狐髻的手臂,又问道,“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可以这样千变万化的?” 狐髻道:“我说过了,我是修行的狐。” “那你道行可真高深。”兔簪自然相信,枕在狐髻手臂上,默然合上眼睛。 兔簪在狐髻的身边睡着了,半夜却醒来,原是手机响了。兔簪信手拿起手机,摁起了接听键:“谁啊?” “是我!”霜翎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兔簪懒洋洋的。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霜翎只说,“你脖子上那个狐狸咬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兔簪摸了摸那一块红斑,只说,“这不值什么吧?就是一块胎记呀?” 霜翎却说:“我想了一下,你的阳丹不但可以给蜃康复用,说不定也可以给狐狸修炼用呢?我前天好像听到红炉说什么……他家主子要续尾的事情……总觉得有点问题啊。” “续尾?”兔簪疑惑,“什么续尾?” “狐狸修炼九条尾巴就能上天啊!”霜翎说,“这你都不知道?我还打电话问了一下我的仙鹤练习生导师,他说狐狸修炼靠补阳之术,一颗阳丹可以续一条尾呢!” 兔簪闻言皱起眉:“就算这样,狐髻也不可能为了续尾而杀我。” “谁知道呢?”霜翎谨慎地说,“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疑,就是拿你来补阳的。” “你想太多了。”兔簪不以为然。 霜翎却又说:“上辈子你是被皇后捅死的,那上上辈子呢?死因还是不明确吧?” “这个……”兔簪不得不承认上上一个轮回的死因还没找到。 霜翎说:“那次你死了之后,脖子就出现了咬痕胎记了,你不觉很可疑吗?” “我不觉得,你想多了。”兔簪心里不太舒服,径自挂了电话。 待电话挂断之后,夜晚却变得十分寂静了。 兔簪这才发现,狐髻并不在自己chuáng边。 “去哪儿了?”兔簪不自觉地跳起来找人。找遍了屋子都没看到狐髻,兔簪便走出屋子,行入了院子里。 这院子真是似曾相识,月色下,院子里草木森森的,倒有几分寂然。兔簪忽然想到了有一个轮回,他跑到了夜色中的太医院,也走到了这样的院子里,然后遇到了鬼火…… 鬼火? 太医院怎么会有鬼火呢? 现在想来,兔簪忽然觉得奇怪:西陲蝙蝠岛的鬼火是蝙蝠自相残杀埋下尸体引起的。那狐太医住的院子怎么会有鬼火? 兔簪的心怦怦跳起来,转过身去,却见眼前陡然升起了一团鬼火,吓得他这兔子拔腿就跑。也如同那一个轮回在太医院里的经历一样,兔簪跑哪儿,那团鬼火就跟着兔簪跑哪儿。兔簪往东,鬼火就往东;兔簪往西,鬼火就往西——就跟黏人的小狗狗一样——区别可能就是鬼火一点儿都不可爱。 兔簪猛地跑了一圈,却见天上飞来一只丹鹤,双翼扇风,将鬼火扑灭了。 丹鹤化为人形,乃是霜翎。 兔簪一颗心瞬间安定了:“霜翎,你怎么来了?” 霜翎骂道:“你他妈的挂我电话!老子当然是来骂你的!” 兔簪扯着霜翎的袖子,说:“你看到鬼火了吗?你说……狐髻的院子了怎么会有鬼火?” 霜翎一怔,想了想,却说:“莫非……他真的是那种采阳补阳的臭狐狸?” 兔簪背脊一阵发寒,但心里还是对狐髻的信任占了上风:“我不相信!” “你不信?”霜翎指着兔簪的胎记,“你看看这儿……” “不能碰那儿。” ——狐髻的声音忽地响起。 霜翎和兔簪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见狐髻手里拎着一袋青菜萝卜,站在了门边。 兔簪讶异:“你去哪儿了?” 狐髻道:“去给你买宵夜。” 兔簪咽了咽,却说:“那……你刚刚说什么不能碰?” 狐髻指了指兔簪项上的红痕:“这儿不能碰。” 霜翎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能碰?” “这儿是命门,刺破了会死。”狐髻回答。 “这儿虽然在脖子上,但又不是在动脉上,”霜翎不解,“怎么会是命门?” “这是前世留下到今生的致命伤。”狐髻回答,“所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