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从来没说过叔敬仪构陷他。」韧子答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郁韫韬便说:「横竖你听哥哥的,叔敬仪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你少和他来往!」 郁韫韬说得专断,韧子也不是特别服气。郁韫韬只得说c国那儿很混乱,在那儿发家的人都是犯罪分子。韧子忽然想起叔敬仪在c国偶尔流露出来的凶狠眼神,才答应了兄长,以后少与叔敬仪jiāo往。 可韧子决定不见叔敬仪,却拦不住叔敬仪常与韧子「偶遇」。不过,每次「偶遇」,他都能把穆初桐也「偶遇」上了,真叫人堵心。 这三个人坐成一桌的聊天,老谷等人经过见到都大惊:这是什么事?顾晓山的前任、现任和相亲对象在喝茶? 那顾晓山在哪儿呢? 顾晓山在加班。 顾晓山亲自处理抚恤受伤工人的事宜,并顺道去拜了一下码头,拜访了那个将叔敬仪打折腿的久蛮。这儿是久蛮罩的,所以他对山火的事情也挺重视的,对顾晓山的处理也很满意,还高兴地送了顾晓山一串大金链子。顾晓山这个jing致基佬实在看不起这种土味审美,但对方是兜里有枪、家里有pào的大佬,所以顾晓山还是一脸欢喜地戴起来,说道:「这真是华贵jing致啊!」 久蛮笑着说:「你喜欢吗?」 顾晓山一脸认真地大肆夸奖大金链子是世界上最fashion的配饰,引经据典,又qiáng调金要够亮,链子要够粗,搭配皮草,那才是最闪耀的style!久蛮听了觉得遇上知音,特别高兴:「你以为只有金链子好吗?还有金戒指、金镯子、金臂环……全都是好东西!」说完,久蛮打开抽屉,随手抓了一把金饰送了顾晓山,让他回去好好品味足金的神韵。 顾晓山带着这堆金器回酒店,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只将东西收起来,便住进了上次韧子入住的房间里。茶几的盘子上没放苏饼,而是放了他叫经理提前准备的动物饼gān。顾晓山想起这饼gān是甜的,韧子最喜欢吃,可当他咬着的时候,却尝不到多少甜味。 韧子和顾晓山一样,也是吃啥啥不香的,尽管叔敬仪哄他,他也很难给个笑脸。坐同一桌的穆初桐倒挺好胃口的,但心里也嫌叔敬仪的存在影响他的消化功能,所以找了个借口,说郁氏的项目有问题,要带韧子走。叔敬仪却拦住了:「这是你工作出了问题,拉上韧总做什么?」 穆初桐却笑了:「这个项目是韧总负责的,当然要和他一起商量!」 叔敬仪却笑着问韧子:「你知道他说的项目问题是什么吗?」 韧子茫然摇头。 穆初桐便道:「我还没跟他说呢,他当然不知道!」 叔敬仪却说:「韧总,咱们好朋友,您也直说呗,这项目你都没沾手吧?」 韧子还真的就直说了:「是的,我真的还没怎么参与。都是马克在gān。」 叔敬仪便笑着说:「听到了没,穆总,你这样可不是耍韧总玩么?韧总好不容易出来喝个茶,你就拿些根本和他无关的事情来烦他。我看你还真不会做人啊!」 穆初桐笑了,道:「是的,敬少爷教训的是。」 这声「敬少爷」,穆初桐从小喊到大的,每次喊着的时候都是貌恭心不敬,眼睛里都是鬼主意。让叔敬仪就很不舒服。 穆初桐也不说工作的事,只聊了两句,便上洗手间了。 叔敬仪便穆初桐走开了,便和韧子说起体己话来,又问他最近怎么那样不开心。韧子也不知该怎么说,被问了几句,便觉得不安,抬起眼来,问道:「桐子怎么还不回来啊?」 叔敬仪便说:「我让人问问去。」正是这个当口儿,叔敬仪的一个保镖便来了,说:「穆先生刚刚在外头接了个电话,让我回来跟两位说他有急事,先走了。」 「果然是工作的事吗?」叔敬仪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管他了。」 韧子却不觉得不安心,他又想起郁韫韬曾提醒自己,说叔敬仪这人人品有问题,叫他小心着些。韧子虽然没十分相信,但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疑虑。韧子想了想,说:「我出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说着,韧子便站起来往外走,在茶楼的走廊给穆初桐打电话,然而那电话却没接通。 韧子皱起眉,给郁韫韬打了电话,说了情况。郁韫韬叫他顺着楼梯间往下走。韧子便一边走一边看,却见穆初桐倒在地上,两个叔敬仪的保镖对他拳打脚踢。保镖看见了韧子,也是大惊,一下懵住了。 韧子气得发抖,骂道:「你们滚开!」 郁韫韬也隔着电话跟着骂:「你们滚开!」声音倒是很响亮,两个保镖也听见了,确实是不敢和郁韫韧正面杠,便赶紧溜了。 韧子立即送穆初桐去医院。有着多年挨揍经验的穆初桐倒是很淡定,说保镖是看着打的,要不了命,甚至没怎么伤到筋骨。 第88章 韧子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欠揍啊!」穆初桐躺在病chuáng上,看着韧子,说,「我也挺庆幸你发现了我。」 韧子点头表示同意,说:「我也是特别庆幸及时找到了你,不然不知道你要被打成什么样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儿又不是c国,我好歹算投靠了顾家,他们也不敢把我打成怎么样。」穆初桐看着韧子,说,「我是担心你啊……」 「嗯?」 「他们选择那个时候、光天化日就迫不及待要把我拉走,肯定是想对你做点什么。」穆初桐温和地说,「我刚刚被摁住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还挺担心的。看到你到来,就放心了。」 韧子特别惊讶:「想对我做什么?」 穆初桐咳了两声,说:「他一直对你有想法,你不会不知道吧?」 韧子惊讶万分,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穆初桐看见韧子这个反应,也不意外,只轻轻一笑:「没事儿,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韧子追问,「你这话我都听不明白!」 「你见到个人,就信他,这毛病得改。」穆初桐以教训的口吻说,「你这毛病就是你身边的人纵出来的。明明你哥还有顾晓山,都看得出来叔敬仪在打你的主意,都不跟你说。就是他们太宠你了,一会儿怕你难过,一会儿怕影响你的心情,一会儿是高兴你这样笨笨的。也有他们自以为是,觉得可以永远保护你的意思,怕你失了天然。横竖就是他们脑子有问题,并且觉得你的脑子也有问题。」 韧子听得迷迷糊糊的:「到底是谁有问题?是我有问题吗?」 「你当然也有问题!」穆初桐恨恨道,「你怎么就觉得叔敬仪是好人了?」 韧子想了想,变得有些迟疑,半晌才说:「其实我哥也提醒了我。但我始终觉得,叔先生是帮过我的人,不会害我的。」 「他还会帮人啊?」穆初桐冷笑道。 韧子便将谭珠贵的事与穆初桐和盘托出。穆初桐越听越头痛,只说:「这……这分明是他陷害你呀!」 韧子一怔:「怎么就是他陷害我了?」 穆初桐摸着额头,有些头痛似的,说道:「你自己想!一个晚上想不明白,想两个晚上!你这么大个人,这点事都想不通么?我的小韧总,做人不能这么懒得动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