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开始吆喝声，湮灭在其他的叫卖声里，实在不起眼，位置还不好找。

    众人只当没听见的，不过等听见说能品尝，过来买菜的人就有些心动。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个圆胖的年轻嫂子，刚一走到这附近，就闻到一股很鲜香的鱼丸味，当即动了些心思。

    兰嫂子家里儿子刚三岁，正是调皮的年纪，谁说都不听，唯独对吃的有些爱，但他不仅挑嘴，还喜新厌旧，最近这段时间苦夏刚过，吃的东西运不过来，卖的人少。

    她儿子都瘦了！

    她每天都过来这集市上，想多买点儿子爱吃的，好让他长长肉。

    因此兰嫂子听见这鱼丸的叫卖声有些陌生，不是经常卖的那两家，便往这里看了看。

    却见叫卖的和卖东西的不是一人。

    她有些好奇的过去，便更加意外了，这篓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写了字。

    兰嫂子其实不认字，在这个时候，读书太贵，一般人都读不起，更别提女孩子，绝大多数都没机会进入学堂，但就看着上面还算工整的字迹，她心中就稍微多了一点敬畏，想着只要不是太贵，都能接受。

    “小姑娘，你这怎么卖？”兰嫂子问了一句。

    终于有真正的第一位客人，青璃立马笑吟吟道：“一文钱一颗，可以尝尝。”

    她直接拿起一颗，切成四瓣，用签子插着递给她：“你试试看，要是喜欢，可以多买点。”

    兰嫂子有些意外，真能品尝？

    她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有些犹豫，不过东西到了面前，看着被切开的鱼丸里面也是白白嫩嫩、还有一点生姜末和葱段，鱼肉的鲜香也在靠近时，迅速俘虏了她的嗅觉。

    她完全无法拒绝，非常顺利就伸手过去了。

    再一眨眼，兰嫂子嘴里已经有了鱼丸，虽然是凉的，但味道却依旧好吃，半点不腥，反而有种极其鲜美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那鱼肉，多的入嘴就能感受的出来。

    兰嫂子咀嚼了两下，喉咙一动，便将那鱼丸给吞下去了。

    她惊讶道：“这鱼丸真好吃，怎么做的？！”

    青璃笑道：“自然是有秘方了。”

    兰嫂子莞尔，爽快的说：“好吃，贵是贵了点，但值，给我……二十颗。”

    “好勒，嫂子您稍等。”青璃喜笑颜开，动作麻利的将东西递过去，全程也没用手碰一下鱼丸。

    这样反而越发让兰嫂子有好感。

    卖这个的，大多数都是大男人，不太注意这个，有时候一些细腻的女人看了，就会觉得不舒服，回去还得洗一下，兰嫂子就是这样，不过这个看着应该是不用洗了。

    东西很好吃，她自己拿着四根签子都有些忍不住，等付了钱，便率先咬了一颗吃，味道还是和刚刚一样，甚至伴随着这签子上散发的浓郁香味，她觉得更好吃了！

    要是这个回去做汤，保证儿子能吃一大碗饭！

    二十文到手，青璃放入钱袋，眼眸就弯起来了。

    有了第一个客人，自然第二个客人也来了。

    两个老太太结伴过来，听说这里能品尝再买，立马要求品尝。

    青璃一人给了一块鱼丸：“尝尝看，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多买一点呀。”

    “好吃！”一个老太太满意的点头。

    另一个忙用胳膊撞了撞她，板着脸，暗示她别说好话，然后这才说：“也就一般，大家不都这个味吗？你这一文钱一颗，太贵了！便宜点咯。”

    青璃笑着摇头：“抱歉，不能便宜。”

    老太太眉头紧皱，就要挑刺。

    这时另一个小厮模样的白净少年过来：“老板，你这鱼丸怎么卖？”

    “一文钱一颗。”青璃回，将剩下的一瓣递过去：“可以品尝一下，直接吃，做好之后就没直接用手碰了，很干净。”

    少年接过，嗅了嗅，然后点点头，这才开始吃。

    那个老太太还在试图讲价：“老板，你卖这么贵能卖出去多少啊？便宜点，我给你介绍客户。”

    少年忽然出声：“给我五十颗。”

    老太太脸一垮，瞪着他。

    少年目不斜视：“我家少爷闻到这鱼丸的味道，让我过来买的，赶紧装。”

    “好，你稍等。”青璃点头，但看着签子有些迟疑：“我这是用签子装的，有些多，你方便拿吗？”

    “……我给你油纸袋。”少年说完，人跑了。

    老太太本来在一旁黑着脸撇嘴，一见这情况，赶紧说：“小姑娘，我跟你说，他肯定是不要了，你这卖不出去的，还是便宜卖给我，一文钱两颗怎么样……”

    她旁边最开始说好吃的老太太有些羞赧，拉了拉身边好友的袖子，却被按住，她急了：“其实真的挺好吃的。”

    “你傻不傻！”老太太没好气回了一句，又理直气壮的要求青璃减价。

    青璃这回懒得说话了，直接低着头，将一根比较粗的签子从中间折了做成筷子。

    然后静静地等着。

    老太太说的都生气了，就没见过这没冷酷的做生意人，当即转身：“走，咱们走！”

    一少年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将买来的油纸袋交给青璃：“油纸给你，那我多买点，八十个，多的油纸袋送给你了。”

    “好的，多谢，马上给你。”青璃笑着点头，立马用筷子夹丸子，数着给对方。

    一共装了四个油纸袋，对方全都抱在怀里，给了钱笑呵呵的离开。

    讲价的老太太傻眼了，还真的有人买这么多啊？

    她还在犹豫，被她托着的老太太已经推开她走到青璃跟前：“丫头，我要二十个！”

    “好的。”二十个可以装一个油纸袋，青璃就用油纸袋装了递给她。

    那犹犹豫豫的老太太还站在旁边，扣着钱袋舍不得。

    倒不是没钱，只是穷惯了，如今虽然有点钱，也舍不得买贵一点的，看着一文钱一颗的鱼丸，她心在疼。

    另一个老太太无奈叹息，她知道好友的性子，也不嫌弃，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就陪着她站着，反正今天天气不错，也不热。

    就在这时，又陆陆续续诱人过来买。

    人都有从众心理，原本一个人都没有的摊子面前，有了其他买东西的人，旁人一看，便觉得生意不错，味道应该也好，便过来了。

    靠近摊子，大家就能闻到那属于鱼丸的香味，大部分人都懒得品尝，直接就买了，但也有要品尝的。

    青璃全程笑着，收钱结账，十分利索。

    鱼丸不多，也就一百多点，因此卖了一会儿，竟然意外的卖完了！

    “给我两颗！”一直犹豫的老太太终于狠下心来买。

    青璃看着空空如也的篓子：“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可以明天再来。”

    “这就卖完了？你装得太少了吧？”老太太不高兴的撇嘴，勾着脑袋去看，果然空的。

    但那装了鱼丸的篓子里香味却格外浓郁，她被这味道扑了一脸，起身时，脑袋都晕乎乎的。

    青璃见人离开，便迅速收了篓子，跟身边的婶子道谢，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太太被这香味诱惑，想起之前品尝时的那一小口，谗得口水都留下来了，气急道：“怎么这么快就卖了？我应该早点买的。”

    另一个老太太笑着递过去一颗：“给你吃，明天那小老板应该还会过来，这回可别再等了，信不信明天肯定卖的更好。”

    老太太嘟嘟嘴，吃着嘴里的鱼丸，犹豫道：“要不你让一点给我？”

    “那不成，我儿子刚好今天走镖回来，这得给他补身体的，争取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分我一点咯。”老太太求道。

    “不给！”

    两人说着笑着往回走，如同年轻时候那般。

    青璃没直接离开镇子，而是去杂货铺买了一些东西，又去药铺买了点八角陈皮桂圆之类的，再去肉铺买了点骨头肉、五花肉，再询问了镇上的人家，买了几只小鸡仔。

    购物完毕，原本空下来的背篓再次装满。

    刚刚饱了的口袋，也再一次空下来，只剩下不到二十个铜币。

    钱是真不经用。

    好在买了这么多东西，明天又能换钱了，甚至能换更多。

    青璃卖完鱼丸也才卯时刚过，因此等回到家里，也就辰时。

    此时村子里的人也出来活动，一些女人在撞见青璃时，纷纷嫌弃的避开。

    就算有了她昨晚的威慑，该说闲话的还是说：“瞧这丫头，居然还好意思到处走？我要是她，非得跳河自尽！”

    “人家破鞋，人家在乎什么？咱还是走远点，哎哟喂，真的是伤眼睛……”

    青璃懒得理会，直接进屋。

    家里还是和她走时一样，安安静静，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到地里做事了，他们家原本也要这样的，只是李氏出事，就没人能做了。

    叶青柏目光在她背后背篓上看了两眼，察觉到鱼丸已经不在了，明显松了口气，道：“我去地里。”

    家里没人他必须要留在这里看着李氏，顺便煎药，但青璃回来了，他就主动出去做事。

    青璃拦住他：“不用，你帮我再去削点签子。”

    叶青柏沉默着拿来一篓子签子：“够不够？”

    青璃：“……够了，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去招娣婶子那，看能不能将田租出去。”

    叶青柏诧异的看着她。

    青璃脸色不变：“鱼丸都卖出去了，赚了一百多文，我买了一些食材，咱们可以继续做生意，这个更赚钱。”

    叶青柏看了眼李氏的房间。

    青璃道：“我来解决。”

    “嗯。”他点头，目光落在那她那糊得脏兮兮的脸蛋上，犹豫了两秒：“我能做什么？”

    青璃歪了歪脑袋：“去休息，今晚后半夜起来干活就是了。”

    “好。”叶青柏点头，然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该清洗的清洗，该整理的整理，完全用不上她。

    见没事，青璃也乐得轻松，去看李氏，刚一进去，便迎接了满是期盼的目光：“鱼丸卖了多少？”

    青璃笑眯眯道：“都卖完了！”

    “真的？！”李氏惊喜不已，苍白的唇瓣翘起：“你可别骗娘。”

    青璃给她倒杯水，轻声道：“没有骗你，我卖的是一文钱一颗，一共赚了一百二十多文呢。”

    李氏立马伸手：“给我存着。”

    “我用完了。”青璃又道，将水杯递给她。

    李氏脸色顿时不对了：“这么多钱你都用完了？”

    “买了骨头肉，五花肉，还有一些做菜的作料之类的，就都用完了。”青璃道。

    李氏皱眉，也不喝，就要训斥：“你这孩子不知道节省一点，家里如今这个情况……”

    青璃道：“我买的这些东西明天能换更多的钱。”

    李氏不信，正要再训斥两句，毕竟捉鱼这是个运气活，谁知道那池塘里，河里多少鱼？万一没遇到不是空欢喜了？

    还有买肉做什么？应该买点面粉，难不成又要做别的，那就过于好高骛远了。

    只是话到嘴边，看着女儿还来不及清洗的脸蛋，又没舍得说出去。

    算了。

    肉是好东西，卖不出去给两个孩子吃也是好的。

    对于李氏的话，青璃一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没忘心里去。

    她有这样的思维是正常的，过得是苦日子，精打细算的活着，自然看不惯她的大手大脚。

    反正她做不了什么，不用计较。

    青璃跟李氏说了会儿话，就出来了，用刚买的皂角洗脸，插着腰看了一会儿这片陌生的古代天地，拿着早上留下来的一碗鱼丸就出去了。

    招娣婶子没想到青璃还有这手艺，听说她能赚钱了，高兴的不行，在听说要将地给租出去，她也没反对：“是这个理，我帮你去说，不过你家地现在种着水稻了，可以先自己留着一半，不然到时候买更贵。”

    青璃想着家里还剩下的一些带壳的米就觉得嗓子疼，虽然村子里也有磨壳的工具，可是太难了，就偶尔吃一点。

    她果断摇头：“不用了，直接给银子吧，还要给我娘抓药呢。”

    “也是，那我就去说了。”招娣婶子拍拍胸脯：“今天下午就给你弄好。”

    “多谢婶子。”青璃乖巧一笑。

    看得招娣婶子乐得合不拢嘴。

    这小姑娘长得就是好看，白净漂亮，难怪会惹来这些祸事，真的是可怜。

    招娣婶子性子大气爽利，做事也风风火火，真的下午就搞定了，村子里一个原主叫叔伯的人租了他们家的地，给他们一年两百文。

    今年虽然已经过了大半，但人家都插秧了，苗都长了不少，因此也给了一百二十文。

    村长做了见证，立下字据，就算约定好了。

    他们家的地不大，在这样的赋税下，能得这么多钱已经很不错了，良心价，也是多亏了招娣婶子。

    正好今天下午骨头汤煮好了，加了空间里的萝卜和水，再加生姜之类的，等煮得差不多的，那香味，弥漫得满院子都是。

    叶青柏刚给外面的菜地浇水完，还没进院子，就闻到那浓郁的香味，肚子顿时咕噜一声，口水就自动分泌了。

    他古怪的皱皱鼻子，这味道真的太香了，以往他从来对这些食物不心动的，今天破天荒的，非常渴望。

    等站在厨房前，叶青柏还呆滞了片刻。

    怎么就突然速度这么快，脚下生风的过来了呢？

    青璃一回头，就见这清秀少年站在门口，顿时笑了，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梢，不愧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就是这么厉害。

    将这小木头少年也给吸引了。

    女孩的笑容过于灿烂，在那漂亮的容颜上更是清丽动人。

    叶青柏刚回神就被这笑容怼了一脸，心头砰的一下跳动，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

    可这一下之后，心跳就格外不规律了。

    叶青柏慌张的低头。

    青璃小心的盛起一大海碗汤：“我去端给招娣婶子，你送一碗给娘，然后自己喝。”

    “……嗯。”少年闷闷的回应声像是有些郁闷。

    青璃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集中精力端着手中的大碗。

    骨头两根，汤一大盆，萝卜三个，分量不少。

    因此能吃好久。

    招娣婶子也没想到刚刚闻到这么香的骨头汤转眼自己就能吃到，分量还这么多，虽然没啥肉，但骨头汤，能理解，不过萝卜也很多了。

    她刚刚做饭时就被诱惑了，偷偷嘟囔这丫头舍得花钱，刚赚了钱就煲汤。

    不过也开心她的孝顺，这汤不用说就是给李氏的。

    她十分高兴，因此等青璃出来时，碗里也多了一条鱼，比她自家的还要大：“这是叔自己抓的，不值钱，你这孩子苦了点，多补补。”

    “谢谢婶子。”青璃也不太好意思说太多客气的话，就道谢了，端着碗走。

    招娣婶子慈母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扭头，看着餐桌前的丈夫，一声冷哼：“好喝吗？”

    “好喝！”大康忙不迭的点头，咕噜咕噜又喝了一大口，完全不怕烫一样，喝了，还不忘感叹：“可惜晓雯还在外面当差，不能回来，喝不到。”

    招娣婶子呵呵一声：“你之前不还不乐意我这样帮人家吗？喝汤倒是比谁都快，撑不死你！”

    大康讪笑：“我错了媳妇。”

    招娣婶子这才稍微舒服一点，坐下来率先吃了一口萝卜，顿时眼前一亮：“哎哟，这萝卜怎么这么好吃啊？也不知道她娘怎么种的，我家怎么就没这么好吃呢？”

    “哎，这汤真好喝！一点都不油腻！”

    “晓雯没吃到太亏了，也不知道等下次她回来，能不能再碰上一次。”

    大康听着媳妇唠叨，也不吭声，专心吃，好东西，多吃点。

    也不知道青丫头怎么做的，这汤看着平平无奇，闻起来却很香，吃起来更美味！

    难怪能靠着卖鱼丸赚钱了。

    他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怕连累了自己的独女，当初家里困难，让她不得已出去做了被人丫鬟已经愧对这孩子，万一因为热心，自己闺女婚事毁了可怎么办？

    现在看着隔壁找到生计，也是为他们开心的。

    有人为这孤儿寡母的高兴，就有人见不得他们过得好。

    叶石岩才回到家，就见两个儿子迎接上来，他还没高兴，就听见大儿子叶胜说：“爹，我刚刚听说大伯娘家在吃肉，我也要吃！”

    “我也要我也要！”才三岁的叶健也蹦蹦跳跳的跟着说。

    没有过来，但同样用眼神期盼看着他的女儿叶菊花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石岩诧异：“他们家吃肉？还有钱啊？”

    妻子张氏一脸垂涎的点头：“对啊，我也纳闷，但大家都这么说，还说那香味，从申时就开始飘了，谗得家里孩子都在哭闹着要吃肉。”

    叶石岩立马点头：“那成，咱去吃。”

    张氏一喜：“走走，我就等你回来。”

    然后拿起一个大海碗。

    三个小的也一人一只碗，打算多盛点。

    家里的老太太之前被蛇咬了，昨天要李氏去采药，结果出事了，只好他们自己送去看病，但因为迟了一点，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没能力爬起来。

    一家五口，兴冲冲过去，才走到附近，几人便是精神一振：“好香啊！”

    他们顿时加快了步伐。

    招娣婶子出来倒水，刚好见到这几人身影，顿时眼前一黑，气闷道：“那黄鼠狼又去拜年了。”

    大康看了眼，努努嘴，没说话。

    隔壁已经扬起热络的招呼声：“大嫂！”

    李氏本来喝了汤，正要休息，听见这声音，立马回：“弟妹来了？”

    青璃喝汤的动作一顿，嘴角抽抽，这李氏真的是被人训练得比谁都乖巧听话了，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扭转。

    想到刚刚李氏喝汤还让她给他们送过去，她含糊的应了一事，便有些头疼，一声不吭端着往在他们之前往厨房去。

    张氏率先进来：“哎哟，大嫂，我来看你了，这是做什么好东西啊，真香！”

    身后跟着一个大男人，三个孩子。

    李氏坐起身，热情道：“看我做什么啊，好着呢，家里煮骨头汤了，青璃，不是让你给你婶婶送过去吗？”

    青璃没理。

    “青璃！”李氏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会。

    李氏笑容挂不住了。

    张氏也有些不悦：“大嫂，青丫头这是没教好啊。”

    李氏苦笑：“我……”

    “算了，我自己去，就知道指望不了这丫头。”她摆摆手，起身离开。

    屁股都还没坐热。

    李氏嘴巴动动，又恹恹的低头。

    然而刚出去，张氏见大嫂家那个和她一样内敛软弱的女孩挡在厨房门口，手中拿着烧火棍，一棍子就将她那扑过去撕扯她的大儿子给打开，顿时惊叫一声：“死丫头！你居然敢打我儿子？！”

    叶石岩原本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料到这丫头敢动真格，眼看着儿子被一棍子打中，捂着腰摔倒在地上，立马瞠目欲裂，随手拿起一旁的扫把作为武器就打过去。

    青璃神色未变，两手握着烧火棍，咬紧牙关一挥。

    打得叶石岩手上一阵，虎口发麻，暗自心惊这死丫头力道怎么这么大了？

    青璃也惊讶了一下，叶石岩这个人做惯了农活，力气也很大，虽然只是扫把，可她那一下，明显看见他脸色骤变，显然有些承受不住。

    难不成那空间的水灵气增加了？

    她是个普通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一看这情况，也不迟疑，在叶石岩惊讶时，迅速上前。

    一棍子打在他臂膀、腿上、腰上，噼里啪啦的一顿捶，同时她不忘看着张氏嗤道：“不只敢打你儿子，还敢打你丈夫，也敢打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