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眼角轻挑,没有反驳高煜的话,但流露出来的任性、不服气却很是明显。 “不过确实是委屈你了,你身份不比中宫差,又是受朕钦点入宫,本不该屈居任何人之下。只是沈家势大,中宫又与朕有多年情谊,有时候朕也不好偏袒你什么。” 白苏眼瞳幽深,不满地说:“陛下就是太重情谊,才会被人抓住软肋。” 高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在宫中虽然身居高位,但还是要处处小心,免得着了别人的道。” 白苏这才欣喜笑开:“多谢陛下关心,我可不会那般蠢笨。” 高煜无奈地摇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又开始闲聊别的。 香炉里的香透过龙形嘴缓缓喷出,慢慢萦绕在整个殿内。殿内很是安静,所有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只有高煜与白苏低低的说话声。 然而很快,白苏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他困了,如cháo水般涌上来的睡意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重得脖子根本支撑不住。 可越是不清醒,他的内心就越是警惕了起来。 他很确定自己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犯困,如果不是生理因素,那必然就是香料的问题。 高煜,想gān什么? 白苏没有硬撑,至少他很肯定此时的高煜不会对他动手。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力地靠在高煜的肩膀上,带了点鼻音地说:“陛下……” 高煜似是一笑,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倒在chuáng上。 很快,白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夜的梦更外旖旎,像是扁舟于有风的湖面上,头顶还有桃花香气淡淡飘落。 不知过了多久,白苏缓缓睁开眼。天还不算太亮,但高煜已经不见了。 明huáng色的帐子还遮着,看不出外面有没有人。 他轻轻掀起被子,查看身体的情况。 身体很清慡,似乎还被清洗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处更是完好,连碰都没碰过。 白苏把被子裹好,眼中闪过深思。 他闭着眼睛梳理着进宫以来的信息,直到天大亮才坐起来,有些无力地掀开帘子。 迷香的作用还在,让他浑身格外疲倦。 “梦阳君您醒了,慢点慢点,老奴来扶您。” 他一动,早已候着的太监方墨立刻过来,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他从chuáng上搀扶起来。一堆宫女过来,开始替他穿衣梳头。 白苏懒洋洋地问:“陛下呢?” 方墨道:“陛下早已上朝去了,特意吩咐奴才不让叫醒您。说是您昨夜太累,今天就免了所有请安。” 白苏脸上闪过羞涩和兴奋,清了清嗓子才说:“多谢陛下圣恩。” 方墨已经着人安排好了轿子,扶着他上了轿,才恭敬地目送他离开,给他留的排面十足到位。 回了宫,白苏把李路留了下来。 “昨夜你可曾听到、看到什么?” 李路跪在白苏脚边,轻轻为他揉捏着腿,听到这问话满是不解。 “回禀君上,我虽是在殿外候着,但距离较远,未曾听到什么。倒是……” 说到这他欢喜一笑:“倒是陛下昨夜专门叫了一次水,可见对君上有多宠爱。” 白苏勾了勾嘴角,笑意却半点不达眼中。 宠爱,或许是吧…… “虽有陛下宠爱,但这宫里着实无趣。遥想当年在府里,想去喝个酒、听个曲还行,现在倒好,困在此处,无聊至极。” 李路瞪大了眼睛,警惕地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赶紧劝说。 “君上又在胡说了,往日老爷夫人少爷对您管教严格,别说喝酒、听曲,就是那些个书,还没买回来就被没收了。” 白苏一愣,竟是如此。他一直以为系统给他设定的纨绔子弟肯定花到不行,却没想到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雏。 那么高煜是不是也清楚这点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敷衍他…… 他嘴一撇,有些不慡地敲了下李路的头:“我也就是过过嘴瘾。” 李路立刻笑着点头,很是正经地附和:“奴才都懂,嘿嘿。” 此事说完,白苏还有一个任务要jiāo给李路。 “你帮我在宫外打听一种香,能够让人无知无觉地陷入chūn梦般的昏迷。尽可能低调地去找,别被人发现。” 李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紧张地想要劝说自家主子,却只是动了两下嘴唇,什么都没敢说出来。 若是以前,主子要寻这种玩意儿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们是在皇宫,一旦被发现怕是麻烦得紧。 白苏一眼就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我不是用它来做什么,只是想要看看这种香是什么样子。” 李路见他不像作假,这才放下心来,颠颠地领了差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