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高瑞去厨房掂了掂水瓶,里头没水,他拿水壶装了一半的水,插上插头。 瞥了眼灶台上的两个面碗,他摇摇头,肯定是小韶跟小崔两孩子吃的,放着也不洗。 水烧开了,纪高瑞麻利的把那两个碗都洗了。 片刻后,纪高瑞捧着茶壶回房,路过摆放在墙角的摇椅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上去坐坐。 心里那么想的,纪高瑞的脚步一偏,他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摇。 虚空出现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他怎么从地府跑回来了?” 不知。” 白无常揣着袖筒,神神叨叨的,一定是纪韶做的,他改了纪高瑞的命数,要出大事了,老黑,你有什么想法?” 黑无常绷着脸,并无。” ……”白无常翻白眼,你这人就是无趣。” 老黑,你说这纪高瑞现在是活人,死人,还是不人不鬼?” 白无常等了等,又等了等,问你话呢!” 身旁的男子直直地盯着厨房,一言不发。 饿了?”白无常不可思议道,你不会是想吃点什么吧?” 他跟这老鬼处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见对方露出那种神情,类似渴望,就叫喝阿婆的汤时都不曾见过。 那时是你来带纪高瑞走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纪高瑞的死因是哪个?” 白无常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黑无常的眼底涌出些许波动,又转瞬即逝。 我看你不像书呆子,像哑巴。” 白无常自顾自的说了一通,毫无意外,得不到半点回应,争吵就更不可能了。 只有他自己生气。 说起来,离生是老黑带进地狱的,后来发生那些事,老黑还都有参与。 老黑,你发现了没有?”白无常忽然说,纪韶是离生的第十世转世,是和离生长的最像的一次。” 前九世他们都看过,不太相似,唯独这一世。 至少有六七分离生的影子。 黑无常无动于衷,几不可察的,牙关闭紧。 还有两年。”白无常伸出两根手指。 每一世,都是停在二十岁。 这次是终点了,白无常心里唏嘘,他们都看着崔钰一次又一次被命打败。 换成他,不可能把自己bī的那么悲惨。 鬼就是鬼,早就过不了人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重新把七情六欲挖出来。 黑无常的目光从上往下,停在白色的地板砖上。 崔钰跟纪韶睡一块了。”白无常一脸好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个睡法。” 黑无常冷道,你与那些长舌妇无异。” 白无常的嘴角抽了抽。 回了,纪高瑞就在这里,跑不了,也不可能再带回去,该怎么办就不是我们的事。” 白无常说完,先行离开,他临走前,还瞟了眼次卧的方向。 黑无常没走,他上前几步,手掌放在纪高瑞的天灵盖那里,离有一寸距离,平着掠过,嘴唇开合,念出了什么。 纪高瑞咦了一声,刚才怎么听到有声音? 他前后左右看看。 一阵yīn风在背后贴上来,纪高瑞条件反she的打了个哆嗦,他捧着茶杯从摇椅上起来。 掉头回房间时,纪高瑞又回头看了看。 可能是刚才他的动作过大,摇椅还在那摇,就像是……上面躺了个人。 纪高瑞的心里有点毛毛的,他摇摇头,活了一把岁数了,怎么还比不上小孩子,竟想些不存在的东西。 第二天,纪韶醒的比崔钰早。 他无意识的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的眼睛酸疼,这才找回意识。 崔钰不需要谁觉,休息,因此在纪韶醒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从纪韶怀里出来。 有只手放在他的耳垂上,指腹轻轻揉捏。 崔钰被蹭了几下,装不下去了。 纪韶边蹭边笑,醒啦?” 崔钰嗯了声,别蹭了,你爸在门口。” 纪韶瞬间老实下来,他拉下来一点被子,侧耳去听,门口没动静。 你玩我?” 崔钰的秋衣被撩起来,湿湿痒痒的,他的耳根发热,没玩你,你爸真的在那站着。” 不管他。”纪韶蹬掉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