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氏这回笑得一脸和善，沈月月也对她笑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沈月月还拉开了话茬，“怎么样？妹子，在家过年可还好啊，你今年怕是头一回在婆家过年呢吧。”

    “可不麽。”小高氏努努嘴，“我这第一年还真不太习惯呢，大清早跟着人家去拜年，也是头一回，还出糗了我。”

    “哈哈，第一年嘛，正常。”沈月月翻了个白眼，瞧了洛之何一眼，“我啊，大年初一还生了一肚子气呢。”

    “不是吧？”小高氏诧异得很，“嫂子你这么好，还有人惹你生气呢。”

    “可不。”沈月月又看了看洛之何。

    连续两眼看她，小高氏好像明白了什么，“洛大哥，你不会大过年的还气着嫂子了吧？”

    “我，我哪里有，她是跟别人。”

    “哈哈，是是，是跟别人，是别人在大年初一给我甩脸子。”

    “那你给她甩回去啊，凭什么过年给人添堵。”小高氏小腰一叉，小嘴一通叭叭叭。

    “那是啊。”沈月月端起茶汤喝了一口，“你看我，我也不是那吃亏的人，我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呵呵，我猜也是，嫂子可不是好惹的。”

    在这边喳喳了几句。

    沈月月

    用下巴抬了抬，示意给小高氏，“诶，有生意了。”

    “啊？”小高氏一回头，果然看见有人去买茶汤了，她赶紧一转身跑了回去。

    小高氏一炮，洛之何的声音响了起来，“月月，我可没有气你。”

    “是，是蒙彩娥气了我了。”

    “我以后不会跟说那么多话了，你也别提起她了。”

    “我知道，我这不是说着玩乐呵乐呵，你当我真是那么小气的人？”沈月月坐了下来，拉了洛七七出来喝茶糖。

    眼睛同时漫过四周打量周围的商贩。

    “诶，之何，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什么？”洛之何抬头，亦看了一遍。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脸色有些担忧了起来，再看了他们今天摆得这么长的摊子，各种各样的糕都有，“人少了好多啊。”

    “是啊，好多商贩都没有来。”

    “嗯，卖布头的，卖梨的，卖肉的，可都没有过来。”

    “不仅商贩少呢，好像买东西的人也少。”

    “等大亮了，咱们再看看吧。”

    洛之何和沈月月静静的等着等着。

    天越来越亮了。

    一锅蒸糕都整熟了，在锅里热腾腾冒着热气。

    可是集上来的老百姓却是很少。

    基本上有也是一些过路

    的过来歇歇脚，买点吃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家的蒸糕就只卖出了四个铜板的。

    沈月月掂量着这四个铜板，按捺不住了，拉着等着坐到了卖席大娘的身边儿，“大娘，今儿人好少啊。”

    “是啊。”大娘头也不抬，抱着一碗热水。

    “你怎么这么冷静？”

    “这多正常啊，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不年不节的，又这么冷。谁傻乎乎的跑出来赶集啊？”

    沈月月叹了口气，“这我倒是想到了，可我没有想到这么邪乎啊，你看看我，才卖出去四个铜板。”

    大娘笑了，“那你看看我，我卖出去了啥了。”

    沈月月无语凝噎。

    别说还真是。

    这来集上两个时辰了快，这一个问问席子多少钱的都没有，也难怪了，大娘会如此冷静。

    “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沈月月还是着急。

    为了今天的开始，她带了年糕，带了糟糕，就别说带来现蒸的奶糕了，这长长的一个摊子，竟然无人问津，她心里的落差可是太大太大了。

    “你着急额没用啊，你看看，谁家的生意好了。小高氏家的茶汤到现在也不过才卖出去两碗罢了。”大娘侧过来低声道：“所以你明白

    了吧？年前他们的年糕卖不出去他们那么着急。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年后就没有生意可做了。”

    “那得什么时候才有生意呀？”

    “再缓两个月吧，等人们种地了，暖和了，辛苦了就能出来赶集了。不过，你也别太指望了，这到底啊，真正的旺季得到端午，端午完了中秋，中秋完了过年，这时候才是生意最好做的。”

    沈月月深深点头，“这回我明白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唉，不过今年的生意真是比往年还有点差啊，也不知道跟朝廷打仗有没有多少关系。”卖席大娘吸了口气，搓着手，“我啊，再来上几个集，要是没有人买，我就不来了。”

    “不来了？”

    “是啊，要不在这挨冷受冻的，不值当。”

    “唉，也是。”

    卖席大娘起了来。

    “大娘干嘛去？”

    “我把茶汤碗还给人家。”

    “我去吧，我也没有还呢。”

    沈月月拿着两个空碗，又包了两个蒸糕，去了小高氏婆媳那边，“刘大娘啊，辛苦辛苦，谢谢你们的茶汤，这两块糕点给你们放这了。”

    “呵呵，洛家嫂子太客气了。”

    “诶，妹子，你们这生意怎么样啊？”沈月月不甘心的打

    探了起来。

    小高氏摊了摊手，“你看啊，嫂子，根本就卖不出去。”

    “其他人家也这样？”

    “嗯，我婆婆刚才去别处转了，生意都不行，里面那开铺子的，好几家都没有开门呢。其实，我泼泼也说了，年年开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唉！”沈月月又叹了口气，“得，我也回去守着我的摊子了。”

    回到摊位前，又卖出去了一个铜板的蒸糕。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来了，可还是没有什么客人。

    邻边的大娘突然收拾了起来。

    “七七娘啊，不行了，这集上人都没有，还在这干什么，我得回去了，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啊。”

    “你说得也是，那我帮你收拾吧，”

    大娘这边收拾完了，就推着推车走了。

    她这么一走，其他很多商贩也是坐不住了，纷纷收摊回家，这比年前时候的收摊时间可足足早了两个时辰。

    “怎么办，之何。”沈月月心烦意乱，只能挂在了洛之何的脖子上寻求安慰。

    洛之何抱了抱她，“月月，要不然咱们也收摊吧？”

    “可这么多糕呢，还有没蒸的面在盆里，让我收摊回家，我不甘心我！”

    “要不，咱们去孙奶奶那看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