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雪白,立在那里遗世独立般动人,发丝上的水珠滴到脸颊和锁骨,五官更是美得不像样子。护工们也惊呆了,这还是两个小时之前的萧鱼吗? ——“就算殉死又怎么样,我想见她,我就去见!” 这个儿子让她讨厌,但又急切地要为她死,其实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得不到关爱,才会想出这么蠢的办法想博她欢心的啊! 她穿越过去做母亲做得那么差劲?不仅给不了儿子温暖,还让他为自己要死要活? 萧鱼心里一阵揪,huáng泉路上是见不着了,因为那条路她连走都没走。 如果下辈子再见面,妈妈肯定不抽你,妈妈抱抱你,好吧? “谁叫萧鱼?” 傅嘉楚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低着头十分中二地坐在了萧鱼的chuáng上,揉捏了一下放在chuáng头削掉一半的苹果。 “过来叫我两声爸爸,修车钱可以给你打个九五折。” 他抬头看见一排高矮不平的人墙,堵得严严实实的。为首的护工蓉姐说:“我们小姐才刚刚洗完澡,不适宜见外男。” 傅嘉楚扯扯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露出半片锁骨,英俊bī人,“都是病人,穿的一样,有什么不适合的?” 他环顾一周,舌尖在下唇一滚,故意嚷嚷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听说是简家的亲生女儿吧,我和简家亲生女儿有婚约的,我见我未婚妻都不行?” 护工们面面相觑,傅嘉楚直接站起来推开两个护工,朝后面看过去。 那张熟悉的面容掩映在阳光下,周身裹着一层旖旎的光晕,她脸上还散发着从蒸汽里走出的绯红,唇微张,蹙着眉审视他。 那种熟悉的厌恶眼神。 ——“不用在我眼前晃,你去守关吧,反正人死了总会再相见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她,那些记忆就会疯狂地涌进来。 ——“跪也没用,我以后不会再抽你,从今起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卧槽我是她儿子?这是什么国际玩笑?还抽他? 傅嘉楚看到她脚边还真有条金灿灿的牛尾鞭。 为什么他还知道是牛尾的! 萧鱼走出来微笑,“傅大少是吧?是不是叫了爸爸,你就不闹了?不过你得想清楚,我叫了你这声爸爸,你是不是受得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说两个字能解决问题,当然不用大动周折了。不过如果叫了他还闹,那萧鱼就得通知他妈妈了。 “受、受得起,你说啊。”傅嘉楚佯装镇定,又情不自禁朝她那绝艳的面庞一看。 ——“畜生!你可知道她是你的母后?子若不孝,天怒人怨,还不跪下!” 这个声音不同于前面温软的女声,而是愤怒的、压迫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沉厚男声。是父皇的教诲! 傅嘉楚脑袋一嗡,腿已经跪了。 萧鱼眼看着他瞪着莫名的双眼,直挺挺地跪在自己面前,双膝还重重一响。 “傅、傅少爷,您怎么行这么大的礼?”护工小张在旁边看得发呆,讷讷问了句。 蓉姐碰一碰他的胳膊,小声说,“你没看出来吗?这是求婚!之前的未婚妻不是简家亲生的,现在拨乱反正了,得重新求啊。” 哦哦,小张也是进城务工人员,不太懂,这种豪门未成年人的订婚不都是父母包办婚姻,还需要求的? 病房门口围着一堆医护和病人,其中还有个头上扎着长长的钢筋,有些动容地对旁边的陈护士说:“现在的年轻人,连求婚都这么不同凡响!” 陈护士:“……” 傅嘉楚这一跪,让萧鱼有点惊讶,但又觉得很平常,只是其他人的眼神过于暧昧了。 “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吧。” “啊?噢,我……我低血糖。”傅嘉楚才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少爷低血糖吗!” 护工赶忙将病房门关上。 傅嘉楚也想立刻站起来,但膝盖磕得太狠,嗯哼~几声后,手撑着地才舒服了点。 他眼睛一朝地,发现脑袋里的画外音停止了。 哎~只要不看她的脸,就没事? 为了验证,傅嘉楚又抬头看了一眼。 ——“每天跪在这儿,丧尸吗?”温婉嫌弃的女声,和萧鱼的声音语态都很像,但要比她成熟。 怎么办,还有点想看。 ——“自从你叫我一声母后,我一天就要被人骂死十几回。” 傅嘉楚想起打架的时候对面的喊话,确实,做他的妈,一天被骂死十几回算少了。 不止是妈,做他的亲戚也不容易。 正要站起来,傅嘉楚眼前一晕。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男儿膝下有huáng金吗?”萧鱼等了半天,越发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是真的低血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