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了店门,跟了上去。 路上,捕头自报家门,姓田,名叫叫。 “田娇娇?”张安差点笑出来,这名字与他还很贴切。 “是叫叫。” 田叫叫很严肃地纠正他。 应天府的衙门很快到了,府尹刚下朝归来。 待升堂时,张安见到堂上府尹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了眨双眼,确定没看错,坐在大堂上的是个英气十足的女人。 啪! 她一拍惊堂木,吓张安一跳。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她柳眉倒竖,扫视众人。 她眼神犀利,面若冰霜,莫名的为她增添许多威严。 田娇娇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四大家族的人?”府尹一惊,语音有点大,在座的都听到了。 被抓来的仆人立刻高傲的仰起头。 府尹压低声音,“你怎么把他们抓来了?” “一些仆人而已,这可是大人你攒名望的好机会。”田叫叫悄声说。 敢于收拾四大家族的人,那传出去,名望肯定涨。 “哦,有道理。”府尹恍然。 她抬起头,又一拍惊堂木,“天子脚下,胆敢当街行凶,该当何罪?” “你说呢?” 温九的仆人反问一句,还挺桀骜。 “我说?” 府尹低头,拿出一本小册子,翻找起来。 片刻后,她惊喜道:“有了,当街行凶,持械斗殴者……” 她翻一页,“杖毙!” 啪! 她一拍惊堂木,“杖毙!” 温九桀骜的仆人顿时蔫了,“你,你,怎么可能是杖毙,明明。” “明明是交银子。”石家仆人在旁边搭腔。 “对,对!” “是吗,你们怎么知道?”府尹又去翻小册子。 “无他,手熟尔。”石家仆人还有点小得意。 “看来是惯犯。”府尹又翻小册子,“的确是杖毙,快动手!” 衙役们愣了。 仆人们吓软了。 田叫叫探头看府尹的小册子。 张安忙撇清干系,“与我无关哈,我就看个热闹。” “咳咳。”田叫叫提醒府尹,“你多翻了一页。” “哦。”府尹又重新找一遍,“那就罚没所有银子!” “什么!” 仆人齐齐后退一步。 “大,大人,要不然,还是杖毙吧。”温九的仆人建议。 其他仆人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身上带着两千两银子,这要是被罚了,回去会不得好死的。 “耶?”府尹还是头次听说这等需求。 田叫叫又提醒她,“跳行了。” “哦,哦。”府尹恍然,最后依律罚他们十两银子,各大二十大棍。 仆人们领受了,扶着屁股不走,而是来找张安。 “掌柜的,今儿早上,我们可是头一个到的。” “我们头一个。” “我们才是头一个。” 一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 啪! 府尹一拍惊堂木,“你们在这儿还想斗殴不成?” 仆人们捂着屁股,“不敢,不敢。” 府尹问张安,“你是干什么的,他们斗殴,莫不是你挑唆的?” 张安忙摆手,“不,不,我就是一做生意的。”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府尹疑惑。 “卖手机。” 唰! 府尹站起来,伏案盯着张安,“是那个可以千里传音的手机?” 张安点头。 这姑娘身材不错,虽然是胸平的足以平天下,但腰下面全是腿。 张安忍不住用欣赏的目光瞅了一眼。 “咳咳。” 府尹坐下,又一拍惊堂木,“我觉的你们斗殴另有蹊跷。” “来人呐。”她招手,“把他们押下去,暂时关押。” 田叫叫一怔。 他贴近府尹,“大人,这是不是过了?” “过什么过,我自有打算。”府尹挥手,让他听命。 田叫叫无奈把人押下去。 “不是,已经打板子了。” “凭什么又把我们抓起来。”仆人们叫屈。 府尹不理他们,她走下来,绕着张安转一圈。 一股清香直钻张安的鼻子。 “哈哈。” 府尹转一圈后,,得意的笑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拍下张安肩膀,“掌柜的,走着,我也买手机。” 今儿在上朝前,石家家主举着一手机,在温家家主前面晃来晃去,气的温家主腮帮子都肿了。 石家家主还想去王家、谢家面前炫耀,然后两位家主,不约而同的取出了手机。 温家主腮帮子更肿了。 满朝的大臣,这时候也知道了有手机这等千里传音的法器,而且正在金陵城里卖。 “田捕头要请我早饭……” “我请了。” 府尹一摆手,一马当先往外走,披散的头发差点甩到张安头上。 府尹说到做到。 等到店内,取了两部手机,府尹给了银票后,当即领张安去一河房食肆用饭。 这食肆在秦淮河东南僻静处,若让张安来找,还真找不到。 “这家店的手艺不错,关键是干净,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府尹说着,推开院门。 院子里无人,只有一动物在院子里玩耍。 张安起初以为是条狗,等到了脚下,心跳快半截,那是一头小国宝。 见有人来,它迅速靠过来,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这…”张安指着熊猫。 “哦,店主宠物。” 府尹脚尖一挑,让小熊猫肚皮朝天,然后掠过它,进了院子 “小玉,老三样,多一人。”府尹招呼。 张安见小熊猫挣扎着,心里不落忍,俯身把小国宝翻过来。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儿激动,这可是国宝呀。 前世,他想摸都摸不到。 小国宝起身后,看也不看张安,屁颠屁颠向府尹走去。 张安无语。 说好的睥睨天下,不为权贵折腰呢,这国宝莫不是假的吧,像条狗。 府尹站在屋子门外,等候着什么。 叮当,叮当。 一位少女走出来。 她一身绿衣,娇小可爱,走路叮叮当当,洒下一片清脆。 少女端一木盆过来,顺手递过来一碟澡豆,两双木屐,“把手洗干净,脸洗干净。” 她上下打量张安。 就在张安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妥时,少女点下头,“勉强还行,可以进来用饭。” 说罢,她回屋子里去了。 “看吧,说了这儿的饭干净。”府尹洗手。 张安打量一下周围,所有东西都明亮如新,这食肆的主人不说有洁癖,至少是个爱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