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还有点不高兴,但看他今天带了朋友回来,到底是没说什么。 “小陆好久没来了,最近过得挺好?”钱爸爸招呼道,迟疑地看了眼陆迩和程杭,“……这两位是?” 陆一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说陆迩就是陆一那个患病多年的弟弟,钱家父母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说他既然病好了,就好好保重身体,别再让他哥哥操心了。 当介绍道程杭时,两人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钱妈妈跟程杭含糊了几句,便把儿子拉到一边,“你怎么回事儿?刚送走一个女骗子,你又招来个男的?” 谁知向来不信鬼神的儿子却脸色一肃,小声道:“程大师是真正的高人,您怎么能这么说!” 钱妈妈不可思议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和你爸爸?” 钱睿禾一回到家就被数落,本来心里就烦躁,此时也不忍了,“您和我爸天天买金器我还没说呢!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您俩还天天逛金店,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你……你再说一遍?我拿你的钱买金子?你.妈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钱睿禾没吭声。 钱妈妈气得说不出话,钱爸爸赶紧扶住妻子,怒道:“你这混球说什么胡话?我和你.妈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 钱睿禾随手拿起先前那个金碗,“就这个!还有那边几条大金链子小手表,今天才出现在咱们家,难道不是你们买的?” 陆一见情况不妙,忙上前劝架:“唉别……都是一家人,都消消气……” 钱睿禾和他父母齐齐转头:“你闭嘴!” 陆一:“……” 钱妈妈简直要被钱睿禾气死了,扶着墙进了房间,没一会儿拿出个存折,抖着手丢到钱睿禾脚边,骂道:“你的钱!我和你爸一分都没花,全给你存着娶媳妇……你现在就拿走,给我滚!” 钱睿禾一愣,捡起存折粗略一算,发现里头的存款数额,跟他这些年上jiāo的工资总数一样。 他呆呆的捧着金碗,“不是……那这些金子是哪儿来的?” 钱家父母已经不想理他了,钱爸爸坐在沙发上帮妻子顺气,没好气道:“谁知道你!说不定就是你那女朋友拿着你的钱买的!” “我工资卡都上jiāo了,平时就留点生活费,哪儿来的钱给她买这些?” “那难不成还是她自己买来孝敬我和你.妈的?”钱爸爸哼道,“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自己亲爹妈不信,信一个外人!” 钱睿禾还想说话,这时程杭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金碗,看了看,说:“这不是买的。上头还有土星子,应该是挖出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钱妈妈也顾不上生气了,忙站到儿子身边,看着程杭手里的金碗,咽了口唾沫,“土、土里挖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程杭将金碗举到他们面前,钱家父母脸色一变,立即拉着儿子躲开了。 程杭也不恼,解释道:“这不是纯金,上边还有土腥味,估计是陪葬品之类的,距离现在应该有些年头了。” 突然得到一件古董,放平常人家肯定高兴极了,此刻钱家众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十分难看。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钱妈妈磕磕巴巴问道:“不是我们买的,也不是你买的,那、那这玩意儿到底哪里来的?” “鬼带来的啊。”程杭随意将金碗放到一边,理所当然地说完,又转向钱睿禾,“梦里那家伙没跟你说吗?” 钱妈妈大惊失色,忙问钱睿禾:“梦里什么家伙?说什么?什么鬼?你为什么都不跟爸妈说!” 在亲妈的摇晃中,钱睿禾艰难地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些羞耻的梦境,半晌,忽然脸色铁青地说道:“好像是说过,但是……” 但是那时候他根本没心思注意对方说了什么,等醒过来后,又觉得那些梦实在难以启齿,更是不愿意去回想,于是到这时候才想起来。 他们家的家境不错,谁能想到莫名其妙出现的金器,居然不是自家人买来的呢? 钱睿禾脸色难看,钱家父母一看就知道程杭说的是真的,顿时顾不上生气了,忙问:“能把这东西送走吗?” 程杭摇摇头,“普通人卖这种东西,你觉得几个人敢收?况且邪崇的东西,是送不走的。” 就像一些恐怖故事里常写的,倒霉蛋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不管是丢到多远的地方去,隔天早上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且还会激怒恶鬼,弄得家破人亡。 听到可能会出人命,钱家父母更加慌张了,“怎么会这样呢?那、那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