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注意力都在病毒上,我看到一条新闻,说实验室研制出了防止病情严重化的药剂,需要在各个集中区征集志愿者进行试验,希望大家踊跃参与药剂一律不付费。一般健康人都叉过去了,而我心动了。 我还是去做实验吧,倒不是为了做贡献,万一我能把病情阻断在目前这个阶段呢?到时候我就能继续拥有做人的资格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跟杜淳好好说一说,感谢她的收留,但是我想赌一赌。 晚上等杜淳回家来,我们一起吃饭,以往我都是巴拉巴拉吃的非常香,今天我吃了没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想去做实验。” “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不会拦着你,我只是不推荐你这么做。” “我下定决心了,我不能一直在这里拖累你,你看,如果一直在这里也没差,吃住都比其他感染者好,处理得当也不会危害社会顶多危害你,但是我的人生不应该这么空白,我应该去赌一把,赌输了的话就是去隔离区苟延残喘,到那里之后当然生活会一落千丈,如果赢了的话,不仅我得到了拯救,也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我只是从效用上来说,我本人并不崇高,主要是为了自己。” “我说下我的看法啊,做小白鼠是很痛苦的,到时候药物反应和手术你都受得了吗?成为感染者并且bào露于政府的控制下之后,就会失去基本的权利,毕竟已经算不上是人了,总之不要想的太美好,我不介意一直收留你防止你被发现,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没有理由说不。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 “嗯,我再考虑考虑。” “走之前跟我告个别。” “不会忘记。” 我敷衍着回答。就这么又拖了几天,有天早晨我看到地面又láng藉一片,被子也撕裂了,内疚又产生了,我还是决定要走,我想我一直挺幸运的,这次也许会大难不死。 “我决定了,还是去吧。” “嗯,”杜淳的反应很淡漠,过了一会又问:“你为什么非要冒险呢?” “因为还想活下去……” “输了怎么办?” “那记得来集中区看我给我带好吃的,万一情况最糟糕,我被流放到s城,出门巡逻遇到我请高抬贵手,遇到吃丧尸的品种也请帮帮我。” “……”她沉默不语。 “算了,到了那个时候,还是别跟我扯上关系好了。” 我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仿佛真到了那么一天。看来人们不应该随便脑补未来的悲惨生活。 今夜我失眠了好几次,这是我最后一次睡这里了,窗外有虫子和谐的鸣响,我横竖睡不着,打开窗帘望了望外面,一片安宁美好,明天又要来到,不管命运的轨迹通往何处…… 第4章 实验 我当然设想过和杜淳离别的场景,却没想到是这么的匆忙。 早上了,以前我可以睡个大懒觉,今天我要出门去自首,我得跟她好好告个别,早起加失眠,随时都可能昏过去,今天她显得有些没jīng打采的,“那我一会就走了啊,保持联系。”我还不清楚集中区或者实验室的纪律,希望他们不没收手机。 “要平安回来啊,小悠。”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晚上我们还能再见一样。我从背影上看得出她在伤心,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嘛。我也很伤心,但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忐忑。 我又鼓鼓勇气,打算推开门去“自首”,我不能打电话让警察知道是杜淳收留了我,这是违反抗疫法的,杜淳也不同意举报我然后让警察来抓我,我只能选择自首了。 我特意挑了这么个时间是害怕有人目击我走出了这个屋子,观察到没有人之后,我才出门,然后径直走到街区。我拨通了警局的电话,“你好,我疑似感染了丧尸病毒,虽然仪器检测不到,但是身体的变化是往那个方向走的,请来我的位置找我,” “好,我们马上去,你不要乱动,也不要无聊耍我们,我们有权力拘留你的。” “没有开玩笑,快来快来。” 打完了电话,我等待警察的来临,好久没出门了,外面的景色让我流连。 警车直接先把我送去医院核查,路上我讲了我的情况,说我是血样无法查出但是大脑在往那个方向病变,于是我被取了血样也被送去医院的隔离区进行观察,之后我被顺利鉴定为感染者,对我下达证书后向我发送了qiáng制遣送的命令,向我出示完文件后,警察又将我送去隔离区,我以往只能在报告中看到它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集中区没有传言中的恐怖,里面更多是被病痛困扰的人们,根据攻击性的不同进行分区,最严重的才会被流放。这里更像是一座医院,一个房间有上下铺,能睡八个人。伙食费的标准是11元一天,所以吃不到什么好的也不至于营养不良,健康状况较好的感染者还要参与劳动,总之像一个大号监狱,每天还要服药,可以延缓病情的发展,但是治标不治本,服药时是半qiáng迫的,有很严格的监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