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着小厮前行,不多时就在一个雅间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位郎君,苏郎君就在这里了!” 小厮微微侧身道:“苏郎君说过,要是来人了直接进去就好,小的就不打扰了……” 他退开两步,把门口彻底让开。 苏云轻笑着对他点头:“好!某知道了!” 随后直接推开了雅间的门。 里面的场景直接映入二人眼中。 苏云眉头挑起,略微有点惊讶。 赵仲鍼还能和苏轼玩到一块儿去? 王韶探头进雅间,无奈地笑了。 “这个苏子瞻,又蛊惑别人喝酒了!” 他后苏云一步进了房间,随手关起了门。 门外的小厮也在门彻底关起来之后就离开了。 直到大门关起来的声音响起。 正在给赵仲鍼灌酒的苏轼才发觉来了人,抬头看去。 “苏兄弟,子纯,你们来了啊?” “来来来,某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了!再等下去了这些珍馐可就远不比先前了。” 他顺手拿起了筷子,随意夹了点菜塞进口中。 而后就微微眯起了眼睛,满脸享受地道:“苏兄弟,你也来尝尝!这些菜可是不逊色你那乞儿菜多少!” 什么乞儿菜?那是叫花菜! 苏云微微撇嘴,拉过凳子就坐了下来。 “某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珍馐能得你苏子瞻的如此评价!” 他冲着王韶招手道:“来,子纯你也来吃吃看,评价一番!” 王韶笑着坐下。 “苏郎君,某不用吃这个都能评价一番!” “要知道,某以前可是没少沾着子瞻的光来这个地方。” 他指着苏轼,笑道:“子瞻你啊!” “你是怎么骗这个小子喝酒的?” 估摸着赵仲鍼醒来都要有心理阴影了吧? 苏轼匆匆将嘴里的菜吞了下去,带着一脸狡黠和无辜。 “子纯,你这是污蔑!” “某何时骗了?是这个家伙自己喝的!” 酒是大人喝的。 他不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 不能这么平白污人清白! 苏云怜悯地看了眼赵仲鍼。 可怜的孩子啊!被苏轼以有心算无心了。 他夹起了一块羊羹放到鼻子下面。 嗯!还不错!没有太重的膻味! 不过在把羊羹塞进嘴里之后他就皱了下眉头。 很重的香料味! 膻味确实被遮了起来,但是那种独属于羊肉的鲜甜也被香料给遮了个七七八八。 苏轼也笑着夹了一筷子羊羹塞进嘴里。 “苏兄弟,怎么样?这羊羹可是来珍楼的人必点的一道珍馐啊!” 他唇上的短须跳动着,吃得很是开心。 王韶倒是没动手去夹羊羹。 他不喜欢吃那个。 苏云咽下了口中的羊羹,就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子瞻,这就是你说的珍馐?” “这个味道……” 一言难尽啊!还是说这个大宋的人都好这一口? 王韶挑着几样素菜吃着,丝毫没有朝荤菜伸手的意思。 “苏郎君,你觉得如何?” 他反正现在是不想吃那些东西了。 由简入奢易,有奢入简难。 吃过苏云手下出来的珍馐之后,面前这些东西也就只有些许素菜才能入得了嘴了。 “你说呢?” 苏云瞪了眼笑得开心的王韶。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做了,就这菜,还不如一碗汤饼! “行了,走了!这东西就子瞻慢慢享用吧!咱们回去吃汤饼去!” 王韶当即就撂下了筷子。 “某早就不想吃这个了!子瞻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一点跟苏轼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看到这里苏轼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王韶宁愿去吃一碗汤饼也不愿意多吃这珍楼的菜。 那这汤饼会有多好吃? 当即,他就直接跳了起来。 “苏兄弟,带某一个!某也要吃!” 他今天还就要好好尝尝这劳什子汤饼的味道! 苏云无奈回头,看着依旧睡得很香的赵仲鍼。 “子瞻,你这是不打算管这个小子了?” “他可是被你灌醉的啊!” 苏轼也不回头,直接伸手一捞,就把赵仲鍼背了起来。 “走走走!这样总行了吧?” 他可是真想见识见识苏云手下的汤饼到底有多好吃。 这人啊! 苏云笑着微微摇头,带头往外面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苏云就看着堵在门口的一个盛装胖子愣了下。 “这位郎君……”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胖子笑得很是憨厚。 “小郎君面生得很呐!可是苏郎君的好友?” “饭菜可还合胃口?” 苏云上下打量了胖子一圈。 珍楼的老板? 他点头道:“珍楼的饭菜确实不错!” “不愧是名满汴梁的珍楼!”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胖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抚摸着自己颌下稀疏的几根胡子连连点头。 “小郎君客气了!某这珍楼也就是略有薄名,当不得小郎君如此推崇!” “当不得!当不得!” 而后他就看到了匆忙驮着赵仲鍼跑了出来。 “苏兄弟,等等某!某走不快!” 如果只是他自己,倒没啥事。 但是他现在还带着一个烂醉如泥的赵仲鍼。 胖子脸上就带上了一抹诧异。 按往常来说,苏轼这会儿应该还在吃饭吧?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吃完了? 这速度有点快了吧? “苏郎君,你吃完了?” 他朝房间里面探头看了一眼,当即就变了脸色。 这菜……怎么好像没怎么动? 这也说,先前苏云说的话…… 胖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子纯你过来搭把手啊!某这饭菜都没吃,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轼急忙呼叫着支援。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醉倒的赵仲鍼会这么重! 坑到自己了…… 王韶止住了脚步,转身走了过去,托住赵仲鍼的一只胳膊。 “子瞻,你这身体也太差了点!” “就这么一个小子都拖不动。” 他微微掂量了下手中的重量。 确实不怎么重! 苏轼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不满地看着他。 “你个王子纯,真当谁都跟你一样啊?” “都敢自己独身一人去西贼充斥的西北?” 起码,他还真不敢! 王韶翻了个白眼。 “走走走!莫要多言!” 他又不是让你苏子瞻跑到西北去!而是说身体素质!